安迪掰着手指算了算:“四次了。我刚落地上海的时候,他说要去机场接我,我拒绝了;后来又约了我三次,喝咖啡、吃饭、看展,我都找借口推了。”
“四次?”樊胜美立刻皱起了眉,直言不讳地说道,“安迪,那你可得当心了,两周约了你四次,次次都被你拒绝了还不放弃,这里面可有门道。要么就是他真的对你特别上心,被你的才华吸引了,要么就是他自身条件不太行,在线上怕露怯,只能死缠烂打约线下见面,你可千万当心见光死。”
她在上海摸爬滚打了十年,见多了这种网上聊得天花乱坠、博古通今,线下一见面才发现要么歪瓜裂枣,要么一穷二白的男人,生怕单纯的安迪被人骗了。
姚斌却不认同樊胜美的看法,他看着安迪,给出了更中肯的建议:“见不见面,最终还是看你自己的心意。要是你真的想去,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就选个你熟悉的、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最好就在咱们小区附近的咖啡馆,离家近,安全,就算见面了聊不来,转身就能走,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这个主意好!”安迪立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选在小区旁边的那家咖啡馆,我每天跑步都路过,熟得很,就算聊不来,我走两步就回家了,太方便了。”纠结了好几天的事,终于有了主意,安迪脸上的愁云也散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话题就此岔开,姚斌看包厢里的气氛有点严肃,便主动讲起了自己在美国做投资时遇到的趣事,还有几个金融圈的冷笑话,把安迪和樊胜美逗得哈哈大笑。
精致的菜品陆续端了上来,三人边吃边聊,从职场规则聊到生活趣事,从国外的生活差异聊到国内的新鲜见闻,越聊越投机,包厢里的笑声就没停过,原本陌生的邻里关系,也在这一餐一饭之间,变得愈发亲近。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宾主尽欢。散场的时候,安迪坚持买了单,三人一起走出餐厅,安迪开车载着两人回了欢乐颂小区。车子停在单元楼门口,三人互相道了晚安,约定好周末再聚,便各自分开回了家。
而就在三人在餐厅里相谈甚欢的时候,欢乐颂小区2203室,正上演着一场争家产的大戏。
曲筱绡刚从父亲的公司回来,把手里的限量款名牌包往真皮沙发上狠狠一扔,气呼呼地踩着拖鞋在客厅里转圈,手里还拿着手机跟发小姚滨打电话,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你说气不气人!我爸就是偏心曲连杰那个废物!公司好不容易拿到了GI空调的中国区独家代理项目,曲连杰张嘴就要抢,我爸还帮着他说话,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做生意,瞎掺和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曲筱绡的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说道:“你说得对!凭什么他曲连杰能做,我就不能做?我当场就跟我爸打赌了,这个项目,我要是能拿下,能做得比曲连杰好,以后公司的项目,必须有我一份!我爸已经答应了!”
挂了电话,曲筱绡却又犯了难。她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可正儿八经的商业策划,她是一窍不通,连GI品牌的资料都看不太明白,更别说做一份能拿下代理的项目策划书了。
她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住在2201的安迪。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安迪是华尔街回来的顶尖投行精英,在国外做过无数大项目,这种品牌代理的商业策划,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
虽然之前电梯故障的时候,她跟邱莹莹吵架,顺带跟安迪也闹了点不愉快,安迪对她的印象算不上好,可曲筱绡是什么人?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脸皮比城墙还厚,为了达到目的能屈能伸。她心里笃定,只要她软磨硬泡,装乖卖惨,就没有拿不下的人,安迪肯定会帮她这个忙。
想到这里,曲筱绡立刻行动起来。她翻出自己的奢侈品柜子,挑了几盒进口的顶级巧克力,一套大牌的护肤品礼盒,还有一瓶珍藏的法国红酒,全都装进了精致的礼品袋里,当作上门求助的敲门砖。
她还特意跑进洗手间,把脸上夸张的烟熏妆卸了个干净,换了一身乖巧的白色连衣裙,画了个伪素颜的淡妆,对着镜子练了半天乖巧无辜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彩排着:“安迪姐,我知道你最厉害了,你就帮帮我嘛,求求你了~”
练了半天,觉得万无一失了,曲筱绡才拎着沉甸甸的礼品袋,踩着毛绒拖鞋,噔噔噔地跑出了2203,直奔安迪家门口而去。
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为了赢过曲连杰,为了在老爸面前争口气,为了拿到曲家的家产,今天就算是在安迪家门口蹲一晚上,她也必须把安迪说动,让她帮自己做这份策划书。
……
欢乐颂,电梯。
“今天真的谢谢你,安迪。”姚斌笑着说到:“下次我回请,就在我家,我亲自下厨。”
“你会做饭?”安迪愣了一下,眼底满是讶异。她对姚斌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晚派对上,跟在曲筱绡身后的纨绔子弟模样,哪怕后来几次接触,见他西装革履、行事沉稳,也没想过他会亲自下厨。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像姚斌这样的富二代,大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略懂一点而已。”姚斌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目光扫过电梯跳动的21楼数字,话锋一转,“就是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希望没人打扰才好。”
这话一出,安迪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樊胜美先懂了弦外之音,忍不住轻笑出声:“姚先生这是未卜先知呢?还是说,早就料到有人会坐不住了?”
姚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太清楚曲筱绡的性子了,上次在电梯里被当众拆穿调查安迪的事,又知道了安迪和谭宗明的关系,心里肯定又怕又慌,道歉是必然的,更少不了要借着道歉的由头,求安迪帮忙做她那个GI项目的商业计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