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沈琳家的小区门口。
沈磊付了车费,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碰到了正要下楼扔垃圾的那隽,身边还跟着他的女朋友李晓悦。
“磊哥?你怎么来了?”那隽看到他,愣了一下,立刻迎了上来,“事情处理完了?怎么样?没吃亏吧?”
“放心,都解决了。”沈磊笑了笑,跟着两人上了楼。刚推开门,浓郁的排骨汤香气就扑面而来。
那伟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眉头紧紧皱着:“磊磊,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姓路的,还有谢美蓝,到底想干什么?”
一屋子人都围了过来,目光里满是关切。沈磊被按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一屋子真心为他着想的家人,心里暖烘烘的,深吸一口气,也没再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美蓝瞒着我,把怀了六周的孩子打掉了。我去医院找她,碰到了路杰,他把我骗到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死角,先动手打了我,还想栽赃陷害我,逼我离婚。昨天鉴定结果出来,他因为诬告和寻衅滋事,被拘留五天。”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坚定,“姐夫,我已经决定了,跟谢美蓝离婚,下周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那伟猛地一拍茶几,玻璃杯都震得哐当响,气得脸都红了:“这个王八蛋!路杰这个狗东西,别人的家事他也敢插一脚,还敢动手打人?真当我们沈家没人了是吧?还有谢美蓝,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那也是她的亲生孩子啊!”
“这已经不是下作了,是龌龊。”李晓悦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愤慨,她的目光落在沈磊下巴的创可贴和嘴角的痂上,忍不住放软了声音,“磊哥,你这伤,就是他打的吧?下手也太狠了,居然还敢反咬一口,简直坏透了。”
“不止这些。”沈磊苦笑了一下,又补充道,“昨天在地下停车场,他还跟我开价,问我要多少钱才肯跟美蓝离婚,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揣在兜里,偷偷开着录音。我要是当时敢说一个数字,他转头就能把录音寄到我们单位,举报我敲诈勒索,我的公务员身份就彻底毁了。”
“我靠,这人心思也太脏了吧?”那隽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能坐到公司老总的位置,果然没一个心思单纯的,还好磊哥你机警,没掉进他的坑里,不然真是万劫不复了。”
“机警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那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和无奈,“都怪我,当初你姐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我就该跟你一起去,绝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说起来,我跟你也差不多,跟了王睿智整整八年,天天为公司卖命,结果他说出家就出家,公司乱成一锅粥,我熬了这么多年拿到的期权,直接成了一张废纸。”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那隽立刻冷笑了一声:“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磊哥在群里提醒你,王睿智心思不对,让你赶紧把期权合同签了,你不听,非觉得老板画的饼能当饭吃,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怪谁?”
“你小子说什么呢?”那伟瞬间火了,猛地站起来,“我在公司熬了这么多年,难道想看到公司变成这样?王睿智突然出家,谁能料到?你天天在大厂里996,除了会敲代码,懂什么职场人情世故?”
“我不懂?我至少知道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老板身上!”那隽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跟他吵,“现在期权没了,公司马上就要黄了,你连后路都没留,不是你当初不听劝是什么?”
“行了行了,别吵了!”沈磊连忙站起来,伸手把兄弟俩拉开,打圆场道,“姐夫跟王总共事这么多年,天天在一起都没料到他会突然出家,更何况是外人?本来就是人心难测,跟姐夫没关系。再说了,姐夫的能力在那儿摆着,就算这家公司不行了,到哪都能混口饭吃,犯不着为这个吵架。”
沈琳也连忙上前,把那伟按回沙发上,瞪了那隽一眼:“你少说两句!哥心里正烦着呢,你还火上浇油!”
那隽撇了撇嘴,被李晓悦拉了拉胳膊,也坐了回去,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来,是姐姐沈琳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伸手拿起手机点开,沈琳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连发了两条语音转文字:
“小磊,我在北四环望京桥这儿堵死了,前面出了三车连撞,半个多小时没挪过十米!”
“越越的美术补习班十二点半放学,就在农展馆南路那边,你去接一下,这孩子昨晚还跟我念叨了一晚上舅舅,说想让你给她拼上次没拼完的乐高城堡,麻烦你跑一趟了弟弟!”
沈磊看着消息,指尖快速敲了一行回复:“放心吧姐,我马上就出发,保证准时把我们小公主安全接回来,你慢慢开,别着急。”
发完消息,他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对着屋里的众人笑了笑:“姐在路上堵车堵死了,让我去接一下越越,补习班快放学了,我得先走了。”
“哎,别急啊!”那伟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抓起玄关柜上的宝马车钥匙,快步走了过来,“要不还是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