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着徐峰,盯着这个一直以来都让他觉得深不可测、难以捉摸的对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晚的行动,从设计到潜入,再到动手,虽然出了山鸡未到、巴闭挣脱的意外,但一切原本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巴闭必死无疑,功劳是他的,红棍的位置也是他的。
他自问已经足够狠,足够快,足够凶残。用吹风机烫,用电线勒,一路追杀,毫不留情。可直到刚才,亲眼看到徐峰出手,他才骤然意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狠辣,什么叫做真正的变态!
那不是单纯的凶残,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的、高效到令人心底发寒的杀戮艺术!
从掰开打火机弹出利片,到划脸扰乱对方心神制造剧痛,再到扼喉掼墙彻底制服,最后捏碎喉骨了结性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甚至在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属于杀人者的兴奋、紧张或者恐惧。
只有漠然,一种对生命彻底漠视的平静。擦手,盖脸帕,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完成一件日常琐事。相比之下,自己之前的行动,虽然同样致命,却似乎多了些“人气”,多了些情绪的宣泄,而少了这份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冷静和控制力。
这种认知,让陈浩南在极致的愤怒之中,又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忌惮,一丝冰凉。徐峰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难以对付!
而现在,这个危险的人物,不仅抢了他的功劳,还用言语将他踩在脚下摩擦!
“徐!峰!”
陈浩南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暴怒。
“我挑你老母!你找死!”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那件宽松的浴袍因动作而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杀气腾腾,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巢皮、大天二和包皮见状,也立刻红了眼,齐齐上前,将徐峰围在了中间。
虽然他们也被徐峰刚才那狠辣诡异的手段所震慑,但南哥受辱,功劳被抢,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然而,陈浩南的脚步刚动,甚至还没能完全迈出——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两道坚实的壁垒,一左一右,以更快的速度,横插了进来,精准无比地挡在了徐峰身前,也拦住了陈浩南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正是骆天虹和飞全。
骆天虹不知何时,已经将袖中的三把匕首完全握在了手中,寒光在霓虹灯下流转。
他没有摆出什么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微微弓身,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陈浩南,以及他身后的巢皮和大天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飞全则稍稍落后骆天虹半个身位,双手自然下垂,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后腰的短刀,随时可以出鞘。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跳脱,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目光扫过陈浩南四人,如同在评估猎物的弱点。
“陈浩南。”
骆天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桀骜和冷硬。
“今晚这件事,各凭本事。巴闭的人头,现在是我们峰哥的。你办事不利索,怪得了谁?”
飞全也嗤笑一声,接口道,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拱火的味道,他上前半步,几乎与陈浩南脸对脸,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展露无疑。
“就是,自己没本事留住,被人抢了功劳,就想动手?洪兴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谁嗓门大谁有理了?不服气啊?”
他歪了歪头,眼神挑衅地在陈浩南和他身后几人脸上扫过,刻意拖长了语调。
“不服气,那就开干咯。
看看今晚,是谁横着从这条街出去!”
话音未落,洗浴中心那扇厚重的旋转门再次急促转动,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低呼,陈浩南带着巢皮、大天二等人,略显狼狈地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洗浴中心特有的湿热气息,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混杂着惊疑、愤怒和一丝未能得手的懊恼。显然,里面的变故发生得太快,他们接到风或者察觉不对赶出来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南哥!”
包皮最先看到门口对峙的场面,尤其是地上那个还在微微抽搐、但显然已经没救了的巴闭,以及站在巴闭尸体旁,气定神闲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徐峰三人,他心头一沉,失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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