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你他妈别太嚣张!”
山鸡本就满心愧疚和火气,被徐峰这赤裸裸的挑衅一激,更是按捺不住,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指着徐峰怒吼道。
“抢了南哥的功劳,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当我们不敢动你?”
骆天虹和飞全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骆天虹手腕一翻,一直藏在袖中的三把匕首瞬间落入掌心,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冰冷地锁定山鸡。
飞全则悄无声息地挪了半步,卡在一个既能策应徐峰,又能随时扑出的位置,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短小的三棱刮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
冲突,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浩南却猛地一抬手,厉声喝道。
“山鸡!闭嘴!把家伙收起来!”
山鸡一愣,满脸不甘。
“南哥!
他……”
“我让你收起来!”
陈浩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山鸡一眼。
那眼神里,有怒火,有憋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制的冷静。
山鸡被陈浩南的眼神镇住,尽管万分不愿,还是咬着牙,悻悻地将匕首收回后腰,但眼睛依旧像喷火一样瞪着徐峰。
陈浩南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愤怒和郁结都压下去。
他重新看向徐峰,脸上的阴沉之色竟然慢慢退去,勉强挤出了一个极其僵硬、甚至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冰冷。
“峰哥说笑了。”
陈浩南的声音有些干涩,但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洪兴的规矩,功劳是谁的,就是谁的。巴闭死在你的手里,这份投名状,自然是你峰哥的功劳。我陈浩南,服气。”
他特意加重了“服气”两个字的读音,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身后依旧愤愤不平的兄弟们,提高了音量,既像是在对徐峰说,也像是在告诫自己人。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巴闭是峰哥做掉的,功劳归属明确。
谁要再纠缠不清,别怪我陈浩南不念兄弟情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狠劲。
说完,他不再看徐峰,也不看地上巴闭的尸体,猛地一挥手,带头转身,朝着与徐峰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萧索,却也透着一股子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