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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黑水裂隙 下(1 / 1)

“不是反抗。”阿坤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是本能。鼎影选中的宿主,血脉里藏着禹嗣的根,骨子里就带着压制蚩尤的力量。蚩尤想借壳,不过是自寻死路,反被她体内的禹嗣之力压制,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林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彻底收敛,只剩下冰冷的坚定。苏晚舟不知道这些,她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考古队领队,以为蓝纹是意外,以为归墟仪式只是一次临时任务。可从她七岁落水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被钉死了——她是容器,是钥匙,是禹嗣,也是祭品。但他不会让她就这样牺牲,绝对不会!

阿坤停止了哼唱,鼎影的画面瞬间消失,内壁的铭文恢复了静止,黑水也渐渐平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他转头看向林砚,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林砚看着裂口里的鼎影,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等她能承受的时候。”

“没有‘能承受的时候’。”阿坤猛地摇头,语气尖锐了几分,“你以为隐瞒是为她好?错了!知道真相的人越多,蚩尤的残魂就越容易找到可乘之机,越容易渗透。你告诉她,不是帮她,是给她脖子上套上一道催命的绳子,加速她体内蓝纹的蔓延,让她更快变成下一个锚点!”

林砚没有反驳,阿坤说得对。赵九冥体内的黑烟只是被血阵吸走,并没有彻底消灭,还藏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如果苏晚舟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情绪一旦波动,必然会加速蓝纹的蔓延,到时候,不用蚩尤动手,她自己就会被鼎影的戾气吞噬,变成第二个被操控的傀儡。

“下一步怎么做?”林砚压下心底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冷硬,他现在没有时间沉溺于情绪,唯有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才能救苏晚舟。

阿坤竹竿狠狠点向鼎影底部,语气笃定:“鼎影裂隙连通着三处水脉枢纽,这里是第一处。你要在潮汐移位前,找到另外两处,用血符激活它们,才能让鼎影凝实。而真鼎的碎片,就藏在凝实后的鼎影里——只有集齐所有碎片,才能彻底关闭归墟,救晚舟。”

林砚眉头紧锁,语气急促:“潮汐移位还有多久?”

“不到半天。”阿坤转身就走,竹竿点地的节奏加快,“跟我走,第二处在上游的废弃泵站底下,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砚最后看了一眼鼎影里残留的、小女孩的虚影,眼底闪过一丝温柔,随即被坚定取代。他转身跟上阿坤,身后的黑水裂隙缓缓闭合,江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只有他们知道,一场关乎生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两人沿着江岸快步前行,避开了警方的警戒线——昨晚的异动,已经惊动了警方,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江底藏着怎样致命的秘密。天快亮了,云层压得很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暴雨来临前的压抑。阿坤走得不快,竹竿一下一下点地,节奏和水谣一致,沉闷而有力量。林砚跟在后面,掌心血符的痛感慢慢消退,但灼热感还在,像一道印记,时刻提醒着他,苏晚舟还在等他。

“她小时候的事,官方记录查不到?”林砚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想知道,当年还有多少被掩盖的真相。

阿坤头也不回:“查得到。七岁夏天,在江边游玩,意外落水,被人救上来后,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什么都忘了。医院的诊断是创伤性失忆,没人怀疑过,也没人深究过。”

“不是意外。”林砚的语气无比肯定,眼底的怒意再次浮现,“那天没下雨,没风浪,水位正常,她站的地方离岸不到两米,水深刚过膝盖,怎么可能会意外落水?除非,有人推她,或者,水下有东西拉她。”

阿坤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前行,语气冰冷:“当然不是意外。是蚩尤的残魂搞的鬼,他那时候就盯上晚舟了,借水流制造‘意外’,想趁她意识薄弱的时候,强行侵入她的身体。可惜,他算错了,鼎影先一步选中了晚舟,把她的记忆封存,也把他的残魂挡在了外面,才保住了她的命。”

林砚没再问,答案在鼎影里已经很清楚了。蚩尤,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苏晚舟,这场博弈,跨越了十几年,而现在,终于到了决战的时刻。

走到废弃泵站时,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晨光被厚重的云层挡住,显得格外昏暗。泵站的铁门早已锈死,布满了斑驳的锈迹,阿坤抬手,竹竿狠狠一撬,“哐当”一声巨响,门轴断裂,门板重重歪倒在地,扬起一阵灰尘和铁锈味。泵站里面漆黑一片,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水面漂着油污和垃圾,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阿坤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竹竿在地面上狠狠点了三下,节奏沉稳有力。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地面的积水竟顺着石板的缝隙,快速退去,瞬间露出了底下的石板,石板中央,刻着一个圆形凹槽,形状和鼎座残纹一模一样,精准无误。

“把手按上去。”阿坤的声音在漆黑的泵站里响起,带着一丝催促,“快,时间不多了。”

林砚没有犹豫,蹲下身子,右手径直贴上凹槽。掌心的血符再次剧烈发烫,暗金纹路瞬间亮起,顺着掌心蔓延到石板上,石板的凹槽随之发光,幽金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泵站。水面剧烈震动,一道漆黑的水柱从控制台后方猛地升起,轰然裂开,第二道鼎影缓缓浮现——这一次,鼎影比第一次清晰了太多,鼎口朝上,内壁的铭文密密麻麻,清晰可见,鼎腹中央,一块青铜碎片悬浮在半空,巴掌大小,边缘锋利,泛着冰冷的光泽。

林砚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拿——那是真鼎的碎片!拿到碎片,就离救苏晚舟更近了一步!可就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碎片时,阿坤突然伸手,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别碰!”阿坤的语气无比严厉,“碎片上有蚩尤留下的禁制,直接拿会触发反噬,轻则重伤,重则被禁制吞噬,到时候,你不仅救不了晚舟,还会拖累她!”

林砚指尖微顿,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急切,沉声问:“怎么取?”

“等第三处鼎影激活,三影合一,蚩尤的禁制自会解除。”阿坤松开手,语气缓和了几分,“现在,记下碎片的位置,我们必须赶在潮汐移位前,找到第三处鼎影。”

林砚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碎片上,没有动。碎片的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字,虽然模糊,可他看得清清楚楚——“承”。和苏晚舟在沉船里,那句轻声说的“那就承”,一模一样。

“她当时知道吗?”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那就承’的时候,她知道这个字的意思吗?知道自己要承担的,是什么吗?”

阿坤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不知道字的意思,但她知道后果。血引归墟,从来都是非死即承,她选了承,就等于选了当鼎影的容器,选了用自己的命,去换归墟的暂时平息。她从来都不是懦弱的人,只是,她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阴谋。”

林砚缓缓收回手,站起身,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他不会让苏晚舟一个人承担这些,绝不会!水面渐渐恢复平静,黑水柱消失,青铜碎片也随之隐没在鼎影里。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阿坤默默跟在他身后。

走到泵站门口,林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阿坤,语气冷硬:“第三处在哪?”

“下游老桥墩。”阿坤说,“那是三处枢纽里最危险的一处,只有在潮汐移位前的最后一刻,裂隙才会打开,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林砚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就往下游走去。天越来越亮,可云层却越来越厚,压抑得让人窒息,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摸出掌心的青铜符,轻轻浸入路边的水洼,水面瞬间浮现出一行小字,刺眼而冰冷:“血引未尽,归墟不闭。”

他收起青铜符,抬头看向远方,暴雨倾盆而下,打湿了他的衣衫,却浇不灭他眼底的坚定。远处的树影剧烈晃动,阿坤站在原地,没有动,竹竿一下一下点地,又哼起了那首悲凉的水谣。调子依旧凄凉,词还是那几句,可这一次,林砚听懂了——他不是在唤鼎,是在送葬。

送谁的葬?是苏晚舟的,还是他自己的?抑或是,那个即将被彻底封印的蚩尤?

林砚没有问,也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老桥墩的方向。阿坤的哼唱声渐渐远去,被越来越大的雨声淹没。暴雨如注,冲刷着江面,也冲刷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危险,是致命的陷阱,可他别无选择——为了苏晚舟,为了彻底关闭归墟,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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