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亮，像有光。
当然，真正练到返璞归真的顶尖人物，这股神光反而会内敛，和普通人看着没区别。
此时此刻，秦夜只扫了这么一圈，就在舞池里找出了至少十个异人。
至于是不是全性。
不好说。
全性又不会把标签贴在脑门上。
“先生，你在找人吗？”
吧台里的酒保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
她靠在台边，红唇微弯，目光一直往秦夜这边飘。
毕竟来酒吧点冰牛奶的，本来就少。
独自一个人来的，还长得这么惹眼，就更少见了。
这种男人，要么是出来找猎物的。
要么自己就是猎物。
而她更偏向后者。
牛奶的凉香混在灯光和荷尔蒙里，反而让人更心痒。
她喜欢这种看起来干净，又有点危险感的男人。
秦夜转过头看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随便看看。”
“对了，你们老板在吗？”
女酒保用手肘撑着台面，身体微微往他这边探了探。
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酒气飘过来。
“在啊。”
她朝楼上努了努嘴。
“喏。”
“上面那个就是。”
秦夜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酒吧调音台上方，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
窗后站着个中年男人。
身形微胖，肚子有点出来了。
眼窝发陷，眼下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酒色过度掏出来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白西装，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晃着酒杯，居高临下地俯视舞池。
薛有贵。
比照片上更丑。
“帅哥。”
酒保忽然又开口，冲他抛了个媚眼。
“我两点下班。”
“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秦夜回得很平。
“我不喝酒。”
酒保眨了眨眼，笑意更浓。
“酒不喝，奶总喝吧？”
“我家里也有。”
“到时候慢慢喝。”
秦夜随口敷衍了一句。
“再说。”
话音刚落，他已经起身，朝二楼楼梯走去。
他的办事风格一向简单。
既然目标就在上面。
那就直接上去。
物理沟通。
最省事。
酒吧二楼。
独立包房里，灯光比楼下暗得多。
空气里全是烈酒和烟味。
薛有贵靠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的伏特加混二锅头一口灌进肚子里。
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那具已经走下坡路的中年身体，仿佛又短暂活了过来。
他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