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何青靠着冰冷的土墙，听着对门贾家逐渐平息的骚动，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缓缓敛去。
他低头，看向掌心。
那根旧银簪冰冷，缠绕其上的枯黄头发，在从破窗漏进的稀薄月光下，像一条僵死的细蛇。胃部残留的隐痛和喉咙口的铁锈味，不断提醒他这具身体的虚弱，以及刚才那场毫不掩饰的掠夺。
“互帮互助？积阴德？”
他低声重复着易中海和贾张氏的话，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散开，没有任何温度。
右手摸索着，从炕席下又抽出几根干燥的茅草，和一块更破旧的布头。左手则捏着那缕头发，指尖传来一种油腻的触感，仿佛还带着原主那股刻薄贪婪的气息。
按照脑海中那粗浅的厌胜之法，他动作生疏却稳定地捆扎起来。
这一次，不单纯是为了泄愤，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实验。实验这突如其来的“能力”，实验这院子里的“规矩”，也实验……人心的底线。
茅草填入破布，粗糙的人形渐渐成型。他没有扎手臂腿脚，而是特意将草人的“腹部”扎得臃肿，又将“头部”的布团捏出一个夸张的、向前伸撅的轮廓，像一只贪婪待哺的嘴。
然后，他解下银簪上那缕头发，极其仔细地，一圈一圈，缠绕在草人撅起的“嘴部”和鼓胀的“胃部”。
就在头发与草人接触缠绕完成的刹那——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脑海深处的脆响。
眼前忽然浮现几行半透明的字迹：
【检测到‘憎恨媒介’与‘阴气载体’结合。】
【初级厌胜之法激活。】
【可注入‘阴煞之气’，触发基础惩戒效果。】
【检测到目标特质：贪婪（食）。】
【建议附加效果：贪食幻痛。】
【是否执行？】
何青瞳孔微缩。
系统？不，这感觉更原始，更像是对脑海里那些破碎知识与眼前行为的某种“规则认证”。
他没有犹豫，意念集中在“是”上。
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似乎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缓缓涌向指尖，注入那简陋的草人之中。与此同时，房间里原本缓慢流动的阴晦之气，也有一小缕被吸引过来，缠绕而上。
草人轻轻一颤，原本普通的茅草和破布，竟隐隐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冰冷的灰光。缠绕其上的头发，也无风自动了一下。
一种清晰而诡异的“联系感”建立了。通过这根“线”，何青甚至能模糊感觉到线那头传来的、饱食后的慵懒与对更多食物的贪婪臆想——那是贾张氏此刻的状态。
他拿起银簪。
冰凉的簪尖，在月光下闪着一点寒芒。
他先是对准草人那张撅起的“嘴”，虚刺一下。然后，移向那鼓胀的“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