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混着一股子脓血的甜腥。
许大茂缩在长椅上,右手肿得像发面馒头,皮肉烂得往外翻,渗着黄绿色的脓水。他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一层冷汗。
“大夫!大夫!再给看看!”娄晓娥扶着他,脸绷得紧紧的。
白大褂医生过来看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怎么搞成这样?这不像普通烧伤。消炎针打了,药膏用了…先观察吧,实在不行……转传染病医院看看?别是什么怪病。”
许大茂一听“传染病”,魂都快飞了。他抓住医生的袖子:“别!大夫,再想想办法!疼啊!”
“松手!”医生甩开他,一脸厌烦,“我们尽力了。去交钱,拿药。”
许大茂看着医生走远,疼得直哼哼。他转头看向娄晓娥,眼里全是恐惧:“晓娥,这医院不行……他们治不了!得想别的法子!”
“那你去说怎么办?”娄晓娥没好气。
“我……”许大茂眼神闪烁,想起了那个瘸子李。可瘸子李早没影了。他又想起,瘸子李提过的一句:“南边……古董街……独眼龙……”
“古董街!找独眼龙!”许大茂猛地坐直,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那地方……兴许有懂行的。”
中院,易家。
医生也叫他们回来了。易中海坐在炕沿,一动不动,眼珠子死死盯着炕上躺着的一大妈。一大妈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像游丝,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这一关了。
傻柱拎着个暖水瓶进来,脸上也没个笑模样:“一大爷,喝点热水吧。大夫说了,得有人守着。”
易中海没接,也没回头,只是哑着嗓子问:“柱子,你说……她会不会……”
“一大爷!您别说丧气话!”傻柱赶紧打断,“一大妈吉人天相,肯定能挺过来!”
“吉人天相……”易中海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他心里乱成一锅粥。一大妈要是没了,这日子可怎么过?院里这些嚼舌根的,街道那些查东问西的……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傻柱,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柱子,你一大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许大茂!还有……院里那些不安分的!”
傻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搓了搓胳膊:“一大爷,您别多想,先顾眼前……”
古董街,阴暗潮湿,一股子陈年霉味。
许大茂用左手捂着烂得流脓的右手,缩头缩脑地走在前面。娄晓娥落后半步,满脸的不情愿。
“就是这儿,‘龙爷古玩’。”许大茂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门楣上挂着个破招牌。
他抬手敲门,敲得又急又响。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独眼从门缝里射出来,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尤其在那只烂手上停留了片刻。
“谁?吵什么吵!”门里传来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
“龙、龙爷!是瘸子李介绍我来的!他说您能治……治这种邪门的伤!”许大茂陪着笑脸,把那只烂手往前递了递。
门“哐当”一声全开了。一个干瘦矮小、瞎了一只眼的老头站在门口,穿着件油光发亮的黑棉袄,正是独眼龙。他瞅着那只烂手,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满口黄牙。
“瘸子李那老家伙……。”独眼龙伸出枯爪似的手指,在许大茂烂手的伤口上方虚虚一划,没碰到皮肉,却带起一股阴冷的腥风。
许大茂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觉得伤口一阵钻心的痒,而不是疼。
“这不是伤,是‘蚀骨阴火’。”独眼龙收回手,语气笃定,“你惹了不该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