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疯了三天。
全院人从震惊，到恐惧，再到麻木。
他们对何青看法已经改变了，从痨病鬼到忌讳的人！
这天傍晚。
瘸子李站在四合院对面的胡同口，墨镜后的琥珀色眼珠死死盯着院门。
他手里攥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映出的是一团翻涌的灰黑雾气。
“引煞符被人动了手脚。”
瘸子李的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
“有人顺着我的符，反向抽取刘海中的官煞。”
“三天，抽走了七成。”
他想起三天前，西厢房那个病弱少年。
想起自己临走时，那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心悸感。
“练气三层……不，至少四层。”
“甚至更高。”
瘸子李收起铜镜，转身就走。
“这趟浑水，我蹚不起。”
话没说完。
他脚步一顿。
胡同尽头，站着一个素衣少年。
何青。
瘸子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右手探入褡裢，指尖扣住一张符纸。
“你……”
“你的符，画得不错。”何清说到
瘸子李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只是——”
何青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浮现一缕灰黑雾气。
雾气凝成一根丝线，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你种符的时候，不该用你自己的精血为引。”
瘸子李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食指。
指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灰线。
那灰线顺着手背，沿着小臂，一路向上延伸——
直指心脉。
“你——”
瘸子李猛地撕开衣袖。
那道灰线已经爬到了肘弯，像一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
“引煞符被反向激发，煞气顺着你的精血牵连，反噬本主。”
何青的声音清冷。
瘸子李的膝盖在发抖。
“你……你到底想怎样？”
瘸子李的声音沙哑，带着破音。
“你手里，有一块残片。”
何青说。
瘸子李浑身一震。
“铜镜背面的那块……骨片。”
何青的右手微微抬起。
怀中的骨片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嗡鸣，与瘸子李褡裢中的某物遥相呼应。
“交出来。”
“煞气反噬自解。”
瘸子李的嘴唇颤抖着。
他的手伸进褡裢，触碰到那面铜镜——铜镜背面，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白骨片。
那是他师父临终前传给他的。
说是“大机缘”。
“我给……”
瘸子李的手从褡裢里抽出来。
捏着一张血红色的符纸。
“我给个屁！”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符纸轰然燃烧，化作一团血红色的火焰，直扑何青面门。
“血煞符！燃我三年寿元！给我死！”
瘸子李的面容扭曲，琥珀色的眼珠布满血丝。
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练气五层以下，中之必死。
何青没有躲。
只是抬起右手。
食指指尖那缕灰黑雾气，骤然凝聚。
一道三寸长的灰黑锋芒。
《阴煞指》。
成型了。
就在刘海中的官煞被抽取七成、融入何青体内之后。
那道灰黑锋芒与血焰当空相撞。
血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凝固在半空。
然后——
倒卷而回。
血焰裹挟着灰黑煞气，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反噬向瘸子李。
血焰瞬间击中他的胸口。
“噗——”
瘸子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胡同墙壁上。
墙壁震落一片灰土。
他滑坐在地，墨镜碎裂，露出那只浑浊和那只琥珀色的眼珠。
褡裢落地，铜镜滚了出来。
铜镜背面的骨片，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微光。
何青走过去。
俯身，捡起铜镜。
指尖触碰到骨片的瞬间——
怀中骨片骤然滚烫。
两块骨片遥相呼应，发出一声只有何青能听见的清鸣。
何青将铜镜收入怀中，没有再看瘫软在地的瘸子李一眼。
“煞气反噬，七日自解。”
何青回到四合院时，院里正乱成一锅粥。
许大茂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