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申请的事，陈教授比林默还上心。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接到了学校技术转移中心打来的电话，让他过去填表。实用新型专利的申请流程不算复杂，技术交底书、说明书、权利要求书、附图，一套材料准备下来，花了整整两天时间。
林默把所有材料都整理好，签字确认，剩下的就交给技术转移中心的老师去操办了。
“林默同学，你这个专利很有前景，”负责的老师姓周，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翻着林默的设计图纸啧啧称奇，“等授权下来，我帮你联系企业转化，说不定能拿到不少专利许可费。”
林默笑了笑：“那就麻烦周老师了。”
从技术转移中心出来，林默心情不错。
专利申请的事搞定了，病虫害检测功能的优化方案他脑子里也有了思路，接下来就是找时间把第二代样机做出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实验室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正好可以去调试一下树莓派的图像识别算法，把准确率从百分之八十五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林默背着书包，快步走向实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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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楼四楼，404实验室。
林默推门进去，发现灯是亮的。
有人？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到靠窗的实验台前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实验室外套，高马尾，侧脸线条清冷而精致。
林默认出了她——昨天在图书馆门口撞到的那个女生。
女生正低头操作着一台精密仪器，看起来像是在做某种材料的拉伸测试。她面前摆着一排试件，旁边是一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串数据。
林默没想打扰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另一边的实验台前，放下书包，拿出树莓派和摄像头，准备开始干活。
他刚把树莓派连上电源，女生突然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你怎么进来的？”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质问。
林默愣了一下：“走进来的。”
“我是说，”女生转过身，皱着眉头看他，“这个实验室是需要门禁卡的，你没有卡怎么进来的？”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确实没有门禁卡，这几天都是趁着保洁阿姨开门的时候溜进来的。之前一直没人管，没想到今天被这个女生抓了个正着。
“我……跟着别人进来的。”林默含糊地说。
“跟着别人？”女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哪个专业的？”
“机械工程，大二。”
“大二？”女生的目光扫过他面前的树莓派和摄像头，又看了看他旁边的工具，“你不是农业工程系陈教授那个项目的学生？”
“不是。”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点小东西。”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不碍你的事，你忙你的。”
女生沉默了两秒，然后放下手里的试件，走到林默面前。
她个子不算高，但气场很强。一双杏眼，黑白分明，盯着人看的时候，像在审视一个犯罪嫌疑人。
“你知不知道，这间实验室是开放给大三以上学生做课程设计和毕业设计的？大二的学生，原则上不能使用这里的设备，更别说你没有门禁卡、没有申请、偷偷溜进来。”
林默被她说得有点心虚，但嘴上不肯认输：“我又没搞破坏，用一下设备怎么了？再说，我又没影响别人。”
“没影响别人？”女生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占用实验台，消耗耗材，万一操作不当损坏设备，责任算谁的？你负得起吗？”
“我操作很小心，不会损坏设备的。”
“你保证？”
“我保证。”
女生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压下了什么情绪。
“行，你继续用。”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实验台，“但我提醒你，实验楼有监控，被实验室管理员发现的话，你会有麻烦的。”
“谢谢提醒。”林默随口说了一句，低下头继续弄他的树莓派。
女生没再说话，实验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声和键盘敲击声。
林默一边调试代码，一边偷偷观察了她几眼。
她的实验台上摆着一排金属试件，看起来是某种合金材料。拉伸测试机夹着一个试件，正在缓慢地施加拉力，电脑屏幕上的应力-应变曲线实时更新。
她在做材料力学性能测试，应该是课程设计或者某个课题的实验。
林默注意到，她的操作非常规范，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标准流程来，数据记录也很仔细，工工整整地写在实验记录本上。
“学霸。”林默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
他收回目光，继续干自己的活。
树莓派的图像识别算法优化，主要是调整模型的超参数和增加数据增强。他昨天已经写好了一个脚本，今天只需要跑几组实验，对比不同参数下的准确率和推理时间，选最优的一组就行。
跑了大概半个小时，结果出来了。
最优模型的准确率是百分之八十八点七，比之前提升了三点七个百分点。推理时间每张图片零点三秒，对于实时检测来说完全够用。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把结果保存下来，准备写实验报告。
他正写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低低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