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难得没有睡懒觉。
七点半，闹钟还没响，他就睁开了眼睛。窗外天刚亮，宿舍里王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老张的闹钟已经响了三轮，人还在被窝里纹丝不动。
林默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洗漱完，背着书包出了门。
食堂里人不多，他买了一杯豆浆、两个包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翻手机。
苏清颜昨晚发来的那条消息他还记得——“明天实验室，我给你看方案。”
他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十分。这个点，实验室应该还没开门。
不着急。
林默慢悠悠地吃完早饭，又在校园里溜达了一圈。六月的江城大学，梧桐树遮天蔽日，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他走到实验楼下的时候，刚好八点四十。
上楼，推门。
苏清颜已经在了。
她今天换了件白色的短袖，外面还是套着那件标志性的实验室外套。实验台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JupyterNote界面，代码已经写了大半。
“早。”林默打了个招呼。
“早。”苏清颜头也没抬，“你过来看看，这是我昨晚写的迁移学习方案。”
林默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向屏幕。
代码写得很干净，注释清晰，变量命名规范，一看就是科班出身的功底。
“你用的预训练模型是ResNet50？”林默问。
“对，在ImageNet上预训练的权重，然后在PlantVillage数据集上微调。我昨晚用GoogleColab跑了一轮，验证集准确率93.2%。”
“才一晚就跑出来了？”
“Colab的免费GPU够用，就是有时候会断连。”苏清颜说着，调出了训练日志，“你看，这是损失曲线，收敛得还不错。如果再增加一些数据增强，调整一下学习率，做到95%应该问题不大。”
林默仔细看了看日志，点了点头。
“你这代码能不能发我一份？我回去跑跑看。”
“可以。”苏清颜干脆地答应，把笔记本转过来，噼里啪啦敲了几下键盘，“已经发你微信了。”
林默掏出手机，果然收到了一条文件消息——一个完整的JupyterNote件，外加一个requirements.txt。
“谢了。”林默说。
“不客气。”苏清颜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林默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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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默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白天调试硬件，晚上跑模型，中间还要抽空写实验报告和专利的补充材料。王浩说他“疯了”，林默也不否认。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把第二代样机做好了。
相比第一代，第二代样机有三个重大改进：
第一，病虫害检测系统全面升级。用了苏清颜提供的迁移学习方案，准确率从88.7%提升到了94.3%，推理时间从每张0.3秒降到了0.18秒。GPS模块和热力图功能也集成进去了，检测到病虫害时，系统会自动标记位置，生成病虫害分布图。
第二，刀盘结构重新设计。经过基础机械设计知识的加持，林默发现自己第一代的设计至少有七八处可以优化的地方。他把双刀盘改成了三刀盘交错排列，作业宽度从60厘米增加到了90厘米，同时优化了刀片的角度和转速配比，除草效率从普通的两倍提升到了两倍半。
第三，机身材料升级。第一代用的是普通铝合金型材，重量偏大，刚性也一般。这次他用了一种轻量化的铝合金方管，重量减轻了15%，刚度反而提升了20%。
整台机器推在手里，轻快得像在遛狗。
林默把机器推到农业工程系的试验田，准备做一次完整的实地测试。
陈教授听说他要测试，专门带着两个研究生过来围观。
“这就是你说的第二代？”陈教授蹲下来，仔细打量着新机器，“看起来比第一代精致多了。”
“结构优化了一下，加了几个新功能。”林默说着，启动了机器。
三组刀盘同时旋转，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嗡鸣声。林默推着机器走进玉米地，摄像头实时采集玉米叶片的图像，屏幕上不断跳出识别结果——
“正常——置信度98%”
“正常——置信度97%”
“玉米螟——置信度94%——位置已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