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苏清颜的加入，项目的进度快了一倍。
苏清颜负责嵌入式软件的编写。她花了两天时间，写好了STM32的底层控制程序——包括电机PID调速、串口通信协议解析、传感器数据采集。代码写得干净利落，注释详细，边界条件处理得滴水不漏。
林默负责机械结构的设计和装配。他用SolidWorks画了三维模型，然后用实验室的3D打印机打印了底盘框架和一些连接件。履带和驱动轮是从网上买的现成件，装配起来不算太难。
第三天，所有的零部件都到齐了。
两人在实验室里忙了一整天，把机器人组装了起来。
外观看起来有点粗糙——3D打印的框架上还有层纹，电线用扎带随便绑了绑，履带有点松，跑起来会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
但功能是完好的。
林默把机器人放在实验室的地面上，打开电源。树莓派启动，摄像头开始工作，STM32驱动电机，机器人缓缓向前移动。
“开始路径巡航。”苏清颜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下回车键。
机器人按照预设的路径，在实验室内移动。它经过一张桌子，摄像头捕捉到一个红色的水杯，系统识别成功——“红色圆形物体，置信度97%”，同时GPS模块记录下位置，在云端地图上标记了一个点。
机器人继续前进，绕过一把椅子，识别到墙上的一幅画——不是红色圆形，忽略。走到窗边，识别到窗台上的一个红色花盆——“红色圆形物体，置信度94%”，再次标记。
一圈走完，机器人回到起点，自动停止。
云端地图上，两个红色标记点清晰可见。
“成了。”林默说。
苏清颜看着屏幕上的标记点，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
“还行？”林默转过头看她，“准确率97%，路径规划没问题，通信稳定，这叫还行？”
“作为原型机，确实还行。”苏清颜合上笔记本电脑，“但要达到产品级水平，还需要优化很多地方。比如履带的张紧度、电机的闭环控制、视觉算法的光照鲁棒性……”
“行了行了，我知道。”林默打断她，“你这个人，夸人一句会死吗？”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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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在实验室加班到十点多。
林默在调试视觉算法的光照适应性，苏清颜在旁边优化串口通信的环形缓冲区。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声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林默抬头看了一眼苏清颜。
她正盯着屏幕，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灯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一个认真的侧脸。
林默突然想起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撞到她的场景——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女生太高冷、太难接近。现在再看，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你看什么？”苏清颜头也不抬地问。
“没看什么。”林默赶紧收回目光。
苏清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
“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回去休息，明天再弄。”
“不累。”林默说，“就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你当初第一次在图书馆撞到我，看到我在研究除草机，是不是觉得我不务正业？”
苏清颜沉默了两秒。
“是。”她承认，“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一个来实验室蹭设备、混日子的学生。机械系的实验室资源本来就紧张，大三的学长学姐做毕设都不够用，你一个大二的偷偷溜进来，还占着一个实验台，我当然不高兴。”
“那现在呢？”林默问。
苏清颜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默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她顿了顿，“我觉得我看走眼了。”
林默愣了一下。
“你这个人，表面上看吊儿郎当、什么都无所谓，但做起事来比谁都认真。”苏清颜说，“你的机械设计能力很强，系统集成能力更强，而且你学东西特别快——快得不正常。”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快得不正常——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可能是我之前太懒了，突然认真起来，就显得进步快。”林默打了个哈哈。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