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这边,观景台已经搭得有模有样。
青石铺得平平整整,崖边支起了木棚,小水池也挖好了坑,就等着引后山泉水灌进去。
弟子们一边修补大殿残垣,一边吭哧吭哧往断崖上运材料,江辰则霸占着最好的位置,躺在凉棚底下啃灵果、看风景,活脱脱一副混吃等死的太上长老模样。
他乐得清闲,完全没管,之前被阿波罗一剑团灭的那群邪修,早就在百里外的黑风岭憋得抓心挠肝。
为首几个筑基邪修,本来是瞅准青云宗遭劫虚弱,想来打家劫舍抢灵脉、夺宝物,结果派出去的先锋队伍几十号人,一连几天连个影子都没回来,跟石沉大海一样。
他们又心疼人手又心贪资源,既不敢大举压上,又不甘心就这么走,最后挑了个最擅长缩头潜行、平时号称胆大包天的探子,让他摸进青云宗,死活要查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探子叫灰老鼠,在邪修堆里也算有名的溜得快、胆子肥。他一身破麻衣,把气息敛得连蚂蚁都难察觉,一路钻树林、绕山路,鬼鬼祟祟摸向青云宗。
离着还有好几里地,他忽然听见一阵沉闷得吓人的轰鸣,不像兽吼,不像风雷,像是天地在喘气。
等他爬上坡,探头往青云宗方向一望——整个人当场钉在原地,血都凉了。
眼前哪里还是他印象里那个平平无奇的小破宗门。
整座山峰,被人从中间硬生生劈裂,一道宽达百丈、深不见底的断崖横贯天地。崖壁笔直如刀削,光滑得不留一点棱角,像是被天神一剑斩开,从上直通到看不见底的黑暗里。
更恐怖的是,海水竟逆着山势倒灌进来,在裂谷底下疯狂翻涌,浪头撞在崖石上,炸起漫天水雾,轰隆隆的声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腿脚发麻。
云雾在悬崖间乱窜,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寂与威压,光是站在远处看,就觉得自己渺小得像粒沙子。
灰老鼠喉咙发干,咽口水都疼。
他强撑着挪到更近的乱石堆后,只敢探出半只眼睛,往崖下瞟了一眼。
就一眼。
他腿肚子瞬间转筋,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扒着石头才没瘫下去。
那断崖黑沉沉的,望不到底,仿佛一张巨兽的嘴,只要靠近就会被吞得尸骨无存。
倒灌的海水在底下咆哮,寒气一层层往上冒,冻得他手脚冰凉,浑身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后颈凉飕飕的,像是有只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
心脏“咚咚咚”狂跳,快要撞破胸膛,呼吸越来越急,越急越喘不上气,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这根本不是修士能打出来的场面。
这是天灾。
是神怒。
他缩在石头后面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正好听见几个青云宗弟子坐在不远处歇脚聊天。
“那一剑也太狠了,直接把山劈成这样,连海水都引过来了。”
“那可是太阳星神阿波罗,浑身冒金光火焰的红色巨人,一剑下去,山崩地裂,邪修直接全没了。”
“以后谁还敢来惹事?光是这悬崖,看一眼都能吓尿。”
红色巨人……一剑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