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诚的手,就那么轻轻地握着那根足以瞬间融化钢铁的瘟疫针筒。
针尖距离他的眉心,不到一公分。
他甚至能闻到,从那墨绿色的液体中,散发出的,能让灵魂都腐烂的恶臭。
白静的身体,僵住了。
她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这个男人……
他……不怕死吗?
他竟然敢……主动触碰我的“净化之源”?
一股股精纯的瘟疫能量,顺着针筒,疯狂地涌向苏诚的手掌,试图将他瞬间感染、融化。
然而,这些能量在接触到苏诚皮肤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诚体内的“百年阳晶”和“龙血精华”的力量,自发地运转起来,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将瘟疫能量牢牢地挡在了外面。
但这股对抗,对苏诚的消耗也极大。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丢进了冰窟里,又痛又麻。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和煦”。
“你看,我说过,我不是‘病毒’。”苏诚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静的脑海,“如果我是病毒,现在已经被你净化了,不是吗?”
白静的鬼脑子,彻底宕机了。
是啊……
他为什么……没有被净化?
我的瘟疫,对一切生灵都有效,为什么对他,却像是失效了一样?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真的不是“病人”,而是……“稽查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静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顿时就松动了。
【好感度:-75(高度怀疑的观察对象)】
有戏!
苏诚心里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付这种有严重“职业病”的诡异,就不能按常理出牌。你得比她更“专业”,比她更“有道理”,从她的逻辑根源上,彻底把她绕晕。
“白护士,你先别激动。”苏诚一边强忍着手掌上传来的剧痛,一边继续他的表演,“我知道你工作压力大,看到院里这么乱,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是,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轻轻地,将那根对着自己眉心的针筒,一点一点地,往下压了下去。
白静竟然没有反抗,任由他把针筒从致命的位置移开。
“我们当医护人员的,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找到病根,对症下药!”苏-诚的语气,像一个循循善诱的导师,“你告诉我,你院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白静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是……不洁,是无序,是……病毒。”
“没错!”苏诚一拍大腿,“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病毒,是从哪里来的?”
白静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来告诉你!”苏诚指了指自己,一脸严肃地说道,“就是因为,你们医院,缺少像我这样,拥有纯净‘阳性抗体’的人!”
“阳性……抗体?”白静显然没听过这个名词。
“对!”苏诚开始了他的专业胡扯,“你们这个环境,阴气太重,导致各种‘阴性病毒’滋生。光靠你这种以毒攻毒的‘净化’方式,是治标不治本的。杀了一批,很快又会冒出新的一批。想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就必须引入‘阳性抗体’,来中和环境里的阴性病毒,达到一种……生态上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