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
鸨母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栽倒在百花楼大厅之中。
今日之事,必将如瘟疫般传遍京城,乃至整个大周皇朝!
从今往后,谁还敢来百花楼?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文武百官,哪个不怕得罪楚阎王?不怕那北镇抚司的缇骑半夜敲门?
“张大人这回是彻底完了啊!”
“可不是嘛!光着身子被锦衣卫从百花楼里拖出来,游街示众,这脸丢到姥姥家了!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唉,张大人等人也是太重情义了。陈文礼都被贬到凉州北地郡当驿丞了,他们还非要给他践行,这下可好,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咳咳!李兄,慎言!慎言啊!”
“啊!老夫想起来了,家中妾室今日临盆,老夫得赶紧回去!”
“老夫也有要事在身,告辞!”
“同走同走……”
顷刻之间,原本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百花楼大厅,变得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只剩下昏死过去的鸨母,和满地狼藉的酒菜。
……
京城长街之上。
楚昇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胯下骏马威武雄壮。
他面色冷峻,眼神如刀,身后跟着一百名北镇抚司缇骑,个个杀气腾腾。
而在缇骑中央,陈文礼等六人赤条条地被粗粝的麻绳捆绑着,如同待宰的猪羊一般,踉踉跄跄地走在长街之上。
寒风呼啸,吹在他们白花花的身体上,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更让他们发抖的,是两侧京城百姓那一道道如同看猴戏般的目光。
“快看快看!那就是陈文礼陈御史!平日里在朝堂上弹劾这个弹劾那个,没想到私底下这么放荡!”
“啧啧啧,六个人一起?还都是御史?这他妈比我们老百姓还会玩啊!”
“这就是所谓的清贵?所谓的名士?我呸!”
“丢人呐!大周朝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如同刀子一般,一刀刀割在陈文礼等人的心上。
陈文礼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完了。
彻底完了。
比被贬为驿丞还要惨一万倍!
这一刻,长街两侧的茶楼酒肆之中,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幕。
各大势力的眼线纷纷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递出去。
文渊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