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你爹和你哥都没了,你一个半大小子住这么大的房子,像话吗?”
易中海端坐在院中石桌旁,敲着烟杆,一副忧国忧民的嘴脸。
可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死死钉在林飞手里的牛皮纸信封上。
信封上印着烫金大字——“特级烈士遗属抚恤”。
防卫总署今天刚送来的。
林飞站在自家门口,低头看着这行字,属于原主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
三年前,爹死在北境防线。
今年年初,大哥林远、二哥林征,雪原突击战,双双阵亡。
一门三条命,换回三面锦旗、一封抚恤信。
骨灰还没凉透,这群东西就来了。
“一大爷说得对!”
贾张氏的嗓门能把房顶掀翻,她叉着腰从东厢房蹿出来,唾沫星子喷了半个院子。
“我们老贾家东旭没了之后,棒梗连书都念不起!你一个人占三间房,抚恤金拿那么多,分一半给棒梗怎么了?”
“就是嘛。”一大妈帮腔,“小飞,你一大爷也是为你好,这钱放你手里存不住,不如让你一大爷帮你管着……”
林飞缓缓抬头。
“管着?”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院子里的嗡嗡声却齐刷刷灭了一截。
“我爹和我哥的命换来的钱,你们也敢伸手?”
贾张氏一愣。
这小子以前可从不敢这么说话。
易中海的烟杆顿了一下,随即叹口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小飞,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四合院是一个大家庭,远亲不如近邻,你爹活着的时候最讲究邻里和睦。你现在这样,让你爹在地下怎么安心?”
搬死人出来压活人。
这帽子一扣,院里立刻嗡嗡响起一片附和声。
林飞听着这些话,没急,也没恼。
他前世蹲过军工靶场、见过导弹试射,什么阵仗没经历过?
这套道德绑架搁他眼里,比幼儿园过家家还不如。
“易中海。”
他直呼其名。
整个院子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安静。
谁都知道,这院里的晚辈从没有人敢直呼一大爷的大名。
易中海眉头拧起来:“小飞,叫一大爷。”
“你也配?”
三个字,砸得易中海脸皮子猛抽了一下。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妈直接捂住了嘴。
林飞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声音像刀子一样往外甩。
“我爹牺牲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我哥的骨灰送回来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连个屁都没放过!”
“现在抚恤金下来了,你跳出来当好人了?”
院子角落里,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一大妈尖声叫起来。
林飞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死人没区别。
一大妈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说的哪句是假话?”
林飞环视全院。
“在座的各位,我爹出殡那天,谁来帮过忙?”
没人吭声。
“我哥的追悼会,谁去参加过?”
阎埠贵低下了头,刘海中把目光挪开,后院的许大茂直接往门框后面缩了半个身子。
“一个都没有。”
林飞笑了,那笑比不笑还让人发毛。
“现在闻着钱味儿全来了。你们跟苍蝇有什么区别?”
有人脚底板往后蹭了半步。
贾张氏被骂得脸都绿了,手指戳过来直哆嗦。
“好你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你爹不在了,这院子里我说了算——”
“你说了什么算?”
林飞打断她,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这房子是防卫总署分配给烈士家属的,房契上写的是我林飞的名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惦记国家的房子?”
贾张氏嘴张了两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像是在说——你倒是管管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慢慢掏出一张纸,起身走到院子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