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项目组会议室。
空气有点紧。
林暖意站在投影前，正在讲调整后的方案。
“这次我们把用户分层重新细化，同时优化核心路径”
她语速平稳，但能感觉到台下的目光不太对。
不是质疑。
是……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她讲完最后一页。
“以上，是我这边的修改方案。”
短暂安静。
然后——
“这个方案，是你一个人改的？”
开口的是组里资历最老的同事陈立。
语气听起来随意，但带着点锋利。
林暖意点头：“是我主导的。”
陈立轻笑了一声。
“第一天就主导核心方案，节奏挺快啊。”
会议室气氛一瞬间变了。
林暖意听懂了。
这不是夸。
她微微抿唇，正准备解释——
“有问题就说问题。”
一道声音插进来。
不高，却很稳。
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顾时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他走进来，随手把文件放在桌上。
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陈立身上。
“项目讨论，不是评价人。”
陈立脸色微微一变。
“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顾时霖看着他。
语气平静。
但压迫感极强。
陈立顿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下去。
“没什么。”
顾时霖点头。
“那就继续。”
他转头，看向林暖意。
“讲重点。”
简单三个字。
没有安慰。
没有额外情绪。
甚至比刚刚还冷一点。
林暖意心里一瞬间有点发紧。
但她还是点头。
“好。”
她重新开始讲。
只是这一次，她的语气更干脆。
逻辑更清晰。
甚至，比刚才更锋利。
她把所有关键点压缩成最核心的逻辑链，一条一条讲清楚。
没有多余情绪。
像是在证明什么。
也像是在对抗什么。
十分钟后——
会议室彻底安静。
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话。
顾时霖看着她。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停顿。
然后，他点了点头。
“方案通过。”
一句话，定结论。
会议结束。
人陆续离开。
林暖意收拾资料，动作很快。
她不想停。
不想在这个空间多待一秒。
刚走到门口——
“林暖意。”
她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顾总还有事吗？”
语气礼貌。
却明显拉开了距离。
身后沉默了一秒。
“留下。”
两个字。
不容拒绝。
会议室门关上。
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点压抑。
林暖意站着，没有坐。
“你刚才的情绪，影响表达。”
顾时霖先开口。
语气冷静得像在做工作复盘。
林暖意微微一怔。
然后笑了一下。
“是吗？”
她抬头看他。
“我以为，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顾时霖看着她。
“清楚，但不稳定。”
“关键节点有加速。”
“情绪驱动。”
一句一句，像是在拆解她。
林暖意心里那点压着的情绪，忽然被点燃了一点。
“所以呢？”她问。
顾时霖微微皱眉。
“这是需要改的地方。”
“我知道。”她点头。
然后顿了一下。
声音低了一点。
“但我更想知道”
她看着他。
“你刚才那样处理，是为了什么？”
空气一瞬间安静。
顾时霖没有立刻回答。
“什么处理？”他反问。
林暖意笑了。
有点轻。
有点冷。
“当众压话，直接定结论。”
“让我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