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盛时科技。
林暖意刚进办公室，就被一阵起哄声包围。
“哎哟回来了回来了！”
“临城调研辛苦了啊林经理～”
“怎么样？顾总亲自带队，体验如何？”
她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苏芷晴已经凑过来，一脸八卦。
“说说看，单独出差什么感觉？”
林暖意：“……”
她无奈地把包放下。
“不是单独，是工作。”
“哦～工作～”苏芷晴拖长语调，“那你脸红什么？”
林暖意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脸。
“我没有。”
“你有。”苏芷晴斩钉截铁。
旁边几个同事已经开始笑。
“昨天有人看见你们一起回来哦。”
“而且顾总还”
“咳。”
一道低低的咳嗽声，从不远处传来。
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顾时霖站在办公区入口。
神情淡淡。
目光扫过来。
没有停留。
但刚才那点起哄的氛围，瞬间散了。
“继续工作。”
他说。
语气不高。
却没人敢再说话。
人群迅速散开。
苏芷晴小声嘀咕：
“啧，这气场。”
然后凑近林暖意，小声说：
“不过他刚刚是护你吧？”
林暖意一愣。
“什么？”
“你没发现吗？”苏芷晴挑眉，“他进来的时机刚刚好。”
林暖意下意识看了一眼顾时霖的方向。
他已经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
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收回视线。
心里却轻轻动了一下。
上午会议。
项目进入关键推进阶段。
林暖意负责的部分，被正式列为核心模块。
这意味着她的权限更大。
但同时也更容易被盯上。
“这部分数据，为什么由你来主导？”
会议上，陈立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不算友好。
林暖意抬头。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因为我最熟。”
她语气平静。
“从模型到验证，都是我做的。”
陈立笑了一下。
“那团队其他人呢？”
“配合。”她回答。
简单直接。
空气微微一紧。
这种回答，很容易得罪人。
但她没有退。
顾时霖坐在主位，没有插话。
只是看着她。
眼神很平静。
像是在观察。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
有人低声议论：
“她现在挺敢说啊。”
“有后台吧……”
“谁知道呢。”
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人听见。
林暖意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整理资料。
她知道这才刚开始。
中午。
公司食堂。
林暖意刚坐下。
对面的位置，被人拉开。
她抬头。
顾时霖。
她一愣。
“顾总？”
周围几桌人，明显安静了一瞬。
顾时霖坐下。
“这里没人。”
他说。
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
林暖意：“……是没有。”
她有点不自在。
不是紧张。
是太明显了。
周围的目光，已经开始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低头吃饭。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专注。
但完全做不到忽视。
“今天会议表现不错。”
顾时霖忽然开口。
林暖意一愣。
抬头看他。
“谢谢。”
她顿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说：
“但我好像……又得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