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
盛时科技。
办公区只剩下零星几盏灯。
林暖意还在工位上。
她盯着屏幕，做最后一轮数据校验。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
但她还是习惯性多看一遍。
“再确认一下。”
她轻声说。
键盘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十一点。
她终于关掉电脑。
伸了个懒腰。
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站起身，拿起包。
转身——
愣住了。
不远处的会议区。
灯还亮着。
而那盏灯下，有人。
顾时霖。
他坐在那里，电脑还开着。
像是刚结束工作。
也像是一直在。
林暖意脚步停了一下。
“顾总？”
她下意识开口。
顾时霖抬头。
“结束了？”
“嗯。”她点头，“你还没走？”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等人。”
他说。
语气很淡。
林暖意“哦”了一声。
没有多问。
她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
“顺路吗？”
她脚步一顿。
回头。
顾时霖已经站起身。
“我送你。”
他说。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暖意愣了一秒。
“其实不用”
“这个时间，不安全。”
他打断她。
语气不容拒绝。
但不是强硬。
更像是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林暖意看着他。
沉默了一秒。
然后点头。
“好。”
地下停车场。
灯光昏黄。
脚步声在空旷空间里回响。
两人并肩走着。
没有刻意拉近。
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
但就是刚刚好。
车门打开。
她坐进副驾驶。
熟悉的位置。
像是已经习惯。
车子启动。
夜色从窗外流过。
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却不尴尬。
过了一会儿
“你今天那句话。”
顾时霖忽然开口。
林暖意一愣。
“哪句？”
“‘我会一直站住的。’”
他说。
语气不高。
却很清晰。
林暖意有点意外。
“你还记得？”
顾时霖看着前方。
“重要的，我会记。”
这句话很轻。
却让人无法忽视。
林暖意心跳，轻轻乱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
“那你放心。”
她看着窗外的灯光。
声音柔了一点。
“我不会轻易退的。”
顾时霖没有接话。
但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车子驶入一段安静的路。
路灯一盏盏划过。
像慢镜头。
“你为什么这么拼？”
顾时霖忽然问。
林暖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
她想了想。
“习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