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
项目正式进入联合开发阶段。
会议室里气氛紧绷。
“这一部分，如果按照你们的结构来做，效率会下降。”沈亦川开口。
语气依旧温和，但立场很明确。
林暖意没有立刻反驳。
她看着屏幕上的模型结构，思考了两秒。
“短期效率会下降。”
她点头承认。
“但稳定性会提升。”
沈亦川看着她。
“我们更看重速度。”
林暖意抬头。
“我们更看重长期结果。”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上。
没有火药味。
但谁都没有退。
会议室一片安静。
周铭看了看两人，没有插话。
这场博弈，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那我们各自跑一版数据。”沈亦川说。
“用结果说话。”
林暖意点头。
“可以。”
这不是妥协。
是正面较量。
会议结束。
人群散去。
林暖意站在屏幕前，重新整理思路。
她很清楚，这一轮对比，决定的不只是方案。
还有话语权。
她必须赢。
“需要帮忙吗？”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愣。
回头。
顾时霖站在那里。
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暖意心里微微一紧。
“我可以处理。”她说。
语气很稳。
甚至有点刻意的距离。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点头。
“好。”
没有多说一句。
转身离开。
林暖意站在原地。
心里忽然有点空。
她低头继续看数据。
让自己忙起来。
只有忙起来，才不会想太多。
下午三点。
测试开始。
两套模型同时运行。
数据不断刷新。
所有人都在等结果。
气氛压得很低。
林暖意站在电脑前，眼睛几乎没有离开屏幕。
心跳一点点加快。
时间过去得很慢。
突然。
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一片红色提示跳出来。
“数据异常。”
有人低声说。
“怎么回事？”
“接口不稳定。”
“负载在飙升。”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林暖意立刻操作。
快速查看日志。
眉头一点点皱紧。
不对。
这不是正常波动。
像是被干扰。
“先停第二套模型。”她说。
语速很快。
“保护主系统。”
工程师立刻执行。
但已经晚了一步。
系统开始出现连锁异常。
会议室外也有人探头进来。
气氛迅速扩散。
“怎么又出问题了？”
“是不是方案本身不稳定？”
有人小声议论。
声音不大。
却足够刺耳。
林暖意没有理。
她手指飞快操作。
试图把系统拉回来。
但问题比她预想的更复杂。
她额头开始冒汗。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落下。
“把日志调到三分钟前。”
顾时霖。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语气冷静而果断。
林暖意一愣，立刻照做。
“这里。”他指了一下。
“异常从这条链路开始。”
林暖意迅速定位。
眼神一变。
“数据被改写过。”
她说。
声音不大。
却很清楚。
空气一瞬间安静。
沈亦川走近。
看了一眼屏幕。
“不是系统问题？”
他问。
“不是。”林暖意说。
“是人为干预。”
这句话一出。
气氛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技术问题。
而是责任问题。
“先恢复系统。”顾时霖说。
没有让讨论继续发散。
两人配合。
迅速调整。
十分钟后。
系统逐渐稳定。
曲线回归正常。
空气才慢慢松下来。
有人长出一口气。
林暖意这才停下。
手心全是汗。
她站在那里，呼吸有点乱。
还没完全从紧张里出来。
“刚刚那段操作，是谁负责的？”
周铭开口。
语气严肃。
工程师查了一下。
“是外部接口调用。”
“来自启衡的测试端口。”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看向沈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