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一家安静的餐厅。
灯光柔和，人不多。
林暖意走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靠窗的位置。
沈亦川已经在那里。
他抬头，看见她，微微点头。
“来了。”
“嗯。”
林暖意坐下，没有寒暄。
“你说有新信息？”
她直接切入正题。
沈亦川看着她，没有绕弯。
“昨天那段异常调用，我们这边重新复盘了一遍。”
他说。
“有一个细节，很不合理。”
林暖意看着他。
“什么？”
“调用时间。”
他说。
“那一段数据，是在你账号登录状态下发生的。”
林暖意一顿。
“这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问题在于。”沈亦川看着她。
“那段时间，你的账号，在两个终端同时在线。”
空气一瞬间安静。
林暖意眼神一变。
“一个是你常用设备。”
“另一个，是公司内部测试机。”
他说得很清楚。
林暖意脑子飞快转动。
“测试机权限，是固定的。”
她说。
“不是谁都能用。”
沈亦川点头。
“所以问题来了。”
他看着她。
“谁能在你不在场的情况下，用你的权限登录那台设备？”
答案，已经越来越近。
林暖意没有说话。
她在想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查这个？”
她抬头，看着他。
语气很平。
但问题很直接。
沈亦川微微一顿。
然后笑了一下。
“因为我不认为你会做这种事。”
他说。
“还有。”
他停了一下。
“我不希望你被拖下去。”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
没有压力。
却有分量。
林暖意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应。
“你刚刚说，这个信息很关键。”她说。
“那你打算怎么用？”
沈亦川没有避开。
“如果你需要。”
他说。
“我可以把这份记录，作为外部佐证。”
“在正式会议上提交。”
空气安静了一秒。
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一旦提交。
事情就会上升到更高层面。
甚至可能引发公司之间的责任争议。
“代价呢？”她问。
沈亦川看着她。
“你要问这个？”
“我必须问。”她说。
她已经不再天真。
每一个帮助，都有代价。
沈亦川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你留在这个项目。”
他说。
“并且，由你主导和我们后续的合作。”
这不是条件。
是交换。
林暖意看着他。
心里一瞬间很清楚。
他在帮她。
但也在争她。
不仅是人。
也是位置。
“我可以自己查到。”她说。
语气很稳。
沈亦川没有反驳。
“我相信你能查到。”
他说。
“但你需要时间。”
“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句话，说中了关键。
林暖意沉默。
她知道他说得对。
现在的局面，不给她慢慢查的空间。
“你可以不现在答复。”沈亦川说。
“但机会，不会一直在。”
他说完，没有再继续。
把选择权留给她。
空气安静下来。
林暖意低头，看着桌面。
几秒后，她抬头。
“资料给我。”
她说。
沈亦川看着她。
没有多问。
把一份整理好的记录推过去。
“已经脱敏处理过。”
他说。
“你可以直接用。”
林暖意接过。
“谢谢。”
她没有多说。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帮助。
但也没有给出承诺。
这就是她的边界。
餐厅外。
夜色渐深。
两人一起走出来。
“我送你？”
沈亦川问。
“不用。”林暖意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