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发布后的第三个小时。
第一波评论出来了。
“她说话很克制，没有甩锅。”
“逻辑很清楚，比那些空话强多了。”
“至少她敢正面回应。”
舆论没有一边倒。
但风向，开始松动。
林暖意坐在电脑前，看着数据后台。
舆情曲线从最初的快速上升，开始出现分叉。
负面还在。
但不再是唯一声音。
“热度被分散了。”
同事低声说。
“有人开始帮我们说话。”
林暖意没有回应。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判断，不在评论区。
而在行业内部。
下午两点。
公司临时接到一个邀请。
行业技术论坛。
原本只是例行交流。
但这一次，对方临时增加了一个环节。
项目分享。
“点名让你上。”
周铭把邀请函递给她。
“主办方换了。”
林暖意接过，看了一眼。
主办单位一栏，多了一个名字。
启晟科技。
她的目光微微停住。
“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周铭问。
林暖意点头。
“有。”
她语气很平。
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启晟，是最近半年崛起很快的一家公司。
技术路线和他们相似。
但风格更激进。
也更擅长借势。
“他们为什么现在插进来？”周铭皱眉。
林暖意合上邀请函。
“不是插进来。”
她说。
“是等到现在才出手。”
这不是偶然。
是选择时机。
她抬头。
“我去。”
周铭看着她。
“你确定？”
“确定。”
她的语气没有一点迟疑。
“既然他们要看，那就让他们看完整。”
晚上。
论坛场地已经布置完成。
灯光明亮，人来人往。
行业内不少熟面孔都到了。
林暖意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看她。
有好奇。
也有试探。
她没有停。
直接走向签到区。
刚签完名。
“林小姐。”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她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西装笔挺，神情从容。
“久仰。”
他说。
林暖意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对方主动伸手。
“我叫程砚，启晟的技术负责人。”
名字落下的一刻。
空气似乎轻了一下。
周围几个人不动声色地看过来。
林暖意伸手，与他握了一下。
“林暖意。”
她语气平静。
程砚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最近，很受关注。”
他说。
不是恭维。
更像是在确认。
林暖意没有接这个话。
“论坛安排在几点？”她问。
程砚微微一顿。
然后笑意更深了一点。
“七点半。”
他说。
“你是最后一个。”
这句话，很有意思。
最后一个发言。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总结。
也意味着对比。
林暖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