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合作邀约开始涌进来。
邮件一封接一封。
合作方，投资方，甚至跨行业的资源。
节奏比项目推进时更快。
“这个项目现在已经不只是技术了。”
周铭把最新整理的名单递过来。
“是风口。”
林暖意接过。
快速翻了一遍。
没有停留。
“筛掉一半。”
她说。
“只留长期合作。”
语气依旧冷静。
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一眼。
没有接。
继续看资料。
第二次震动。
第三次。
她皱了一下眉。
接通。
“哪位？”
她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响起。
“暖意，是我。”
她的手指顿住。
眼神一瞬间变了。
这个声音，她很多年没听过。
但她记得。
“你有什么事？”
她说。
语气一下变冷。
周铭察觉到不对。
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最近，很忙吧。”
“我看了新闻。”
“你做得很好。”
这些话，本该是关心。
但落在她耳里，没有一点温度。
“如果只是说这些，可以挂了。”
她说。
很直接。
对方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在这边出了点事。”
“想见你一面。”
空气一瞬间安静。
林暖意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没时间。”
她说。
没有犹豫。
“暖意。”
对方声音低了一点。
“只是见一面。”
“不会耽误你很久。”
林暖意没有说话。
几秒后。
她说。
“地址发我。”
然后挂断。
周铭看着她。
“谁？”
他问。
林暖意把手机放下。
“以前的人。”
她说。
语气很淡。
但明显不对。
“需要我陪吗？”
周铭问。
林暖意摇头。
“不用。”
她说。
“我自己去。”
下午。
她按地址过去。
地点在一间很普通的咖啡店。
不远。
但她走得比平时慢一点。
像是在拖时间。
推门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坐在角落。
比记忆里更苍老一点。
也更沉默。
她走过去。
站住。
没有坐。
“说吧。”
她说。
对方抬头。
看着她。
眼神有一点复杂。
“你变化很大。”
他说。
林暖意没有回应。
“你不是来评价我的。”
她说。
语气很冷。
对方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他说。
“但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已经结束了。”
林暖意打断他。
声音不高。
但很干脆。
“你现在来，是想说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现在身体不太好。”
“需要做手术。”
“这边没有人能帮我。”
空气一瞬间安静。
林暖意看着他。
没有表情。
“所以呢？”
她问。
对方低声说。
“我想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
林暖意直接开口。
“不能。”
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