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个啥?!”
沙哑嗓子的护卫猛地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看着韩信身上那层乳白色的光晕,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满是难以置信。
“我说你小子,真他妈是属耗子的?!”另一个护卫,刚刚被弹飞出去,此刻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这还能挡?!”
“挡什么挡,老子不信这个邪!”沙哑护卫红了眼,再次举刀,“我看你他妈能硬到什么时候!”
寒光一闪,刀锋带着一股劲风,直劈韩信的头颅!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一次,那层薄薄的白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是被重锤敲击的玻璃,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韩信紧闭的眼睛,睫毛颤得跟筛糠似的,一股陌生又磅礴的力量,正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护住了他。那是……那种温暖又纯净的感觉。
护卫的刀被弹开,虎口再次剧震,他脸色发白,看向同伴:“真他妈是活见鬼了!这小子身上有宝物!”
“宝物?!”另一个护卫眼睛一亮,贪婪瞬间取代了恐惧,“妈的,老子发财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硬碰硬,而是绕着韩信转了起来,试图寻找这诡异防御的破绽。
“别让他起来!打断他的腿!”
“对!先废了他!”
长刀不再劈砍,而是朝着韩信那条受伤的左腿狠狠砸去!
“砰!”
又是一声闷响,那白光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在韩信的腿部变得更加凝实,硬生生挡住了这次攻击。
可那震荡的力道,还是让韩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阿木的脸,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淤青和血迹,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他。
“活下去……”
耳边,阿木最后的声音,像是惊雷一样炸开。
活下去!
对啊,活下去!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得死在这里?凭什么阿木就得死?!
“为什么……!”
韩信的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嘶哑的低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身体深处,那股纯净的白光,仿佛被他心中的悲愤所引动,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咆哮。
他的意识深处,那本空白的天书,书页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的白光也越来越亮,甚至,隐约透出了一丝……血色。
“嗯?这小子,好像不太对劲!”
两个护卫也察觉到了异常。韩信身上的白光,不再是那种柔和的保护色,而是开始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的猩红。
“管他呢!他妈的,给他来个痛快的!”
沙哑护卫再次举刀,他知道这种诡异的状态不会持续太久,他要赶在变故发生前,彻底终结掉这个流民的性命!
长刀,带着破空之声,直指韩信的心脏!
这一刀,避无可避!
韩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感受到刀锋带来的致命杀意,能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可这一次,他没有恐惧。
没有绝望。
只有……无尽的悲愤和杀意!
“啊——!”
他发出一声近乎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里,带着阿木的怨,带着他自己的恨,带着被这灰霾世界压榨到极致的愤怒!
就在刀锋即将刺穿他胸膛的瞬间——
“轰!”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从韩信的体内爆发!
那本空白的天书,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他撕心裂肺的愤怒和强烈的复仇意志,猛地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顺着韩信的手臂,疯了一样地涌动!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如同回光返照般,挥出了那只刚刚被踩碎手骨的手,对着面前的护卫,砸出了一拳!
那根本不是拳头。
那是一道裹挟着纯粹杀意的白色光柱,带着万钧之力,撕裂了空气!
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着,胸口传来一阵无法想象的剧痛!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脆而刺耳,像是打破了这片废墟里所有的沉寂。
“呃……啊……”
护卫的脸上,还凝固着震惊和贪婪,他的身体,却如同被重锤轰击的破布麻袋,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想吐血,可喉咙里只有呼啦啦的漏风声。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灰暗的残垣。
“你……你……”
他指着韩信,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下一秒,“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一拳毙命。
另一个护卫,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淬体境都不是的流民小子,一拳,一拳就轰杀了淬体三段的同伴?!
这小子,他妈的是魔鬼吗?!
他看着韩信。
此刻的韩信,半跪在血泊里,身上依然笼罩着那层白光,可那光芒里,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死寂。
他一动不动,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在废墟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