抡起锣槌,照着锣面就狠狠干了一下。
“当——!”
脆响炸开,震得人耳朵发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杨蛰扯开嗓子就喊。
“傻柱是个贼!”
喊完又是一锣。
“当——!”
“傻柱是个贼!”
他边敲边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屋檐下的灰都往下掉。
院里人全愣住了。
易中海脸色瞬间变了。
傻柱更是眼珠子都瞪圆了。
杨蛰根本不理会旁边人在喊什么,装得像完全听不见似的。
他只管敲。
只管喊。
直到自己喊舒服了,敲痛快了,这才把锣槌一停。
易中海脸黑得像锅底。
“杨蛰,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蛰摊了摊手,表情那叫一个无辜。
“没想干嘛啊。”
“就是想告诉大家,傻柱是个贼。”
易中海气得太阳穴直跳。
“傻柱已经赔钱了,事情刚才就算过去了,你还喊什么喊?”
杨蛰笑了,笑得又冷又痞。
“他能偷鸡,我还不能喊了?”
“我不但今天在院里喊,明天我还要去街道喊,去衙门口喊,去厂子里喊,去天桥喊,去长安街喊。”
“我让全城都知道,傻柱是个贼。”
傻柱一听这话,脑门上的青筋“唰”地鼓了起来。
“孙贼!你敢坏我名声,我弄死你!”
他红着眼就扑了上来,像头被踩了尾巴的野驴。
杨蛰站那儿,脚都没挪一步,反而冲他扬了扬下巴。
“你都成贼了,还跟我谈名声?”
“来,打。”
“往这儿打。”
“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就敢往地上一躺,然后直接报公安。”
院里顿时安静了一截。
连风都像停了一下。
杨蛰说得不快,但每一句都扎人。
“公安来了,先带我去验伤。”
“到了医院,我就说自己头晕,犯恶心,脑子一阵一阵发蒙,浑身都疼。”
“真检查前,我先去厕所抠嗓子眼,再原地转十几圈,转到两腿发软、脸发白。”
“到时候医生问一句,我发会儿呆再答一句。”
“再问,我就说脑袋被打了,眼前发黑,还想吐,时不时干呕,顺便来个站不稳,再来个间歇性昏迷。”
“这些症状一摆出来,医生十有八九会怀疑是脑干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