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自觉冲破了礼教束缚,为了惊世骇俗的爱情不惜与世界为敌,这份决绝让他自己都感到一种悲壮的满足。
然而,张无忌这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尚未完全抒发完毕——
“是吗?”
一个冰冷、平静,不蕴含任何情绪,却仿佛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骤然切入了这漫天风沙与温情脉脉的画面。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风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将张无忌那点刚刚升腾起的豪情瞬间冻结。
两人脸色骤变,霍然回头!
只见身后不足十丈之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玄色为底、银纹滚边的古朴长袍,在猎猎狂风中纹丝不动,袍角不曾扬起半分。
来人手持一柄内蕴星河的古剑,面容淡漠,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又如同映照诸天法则的明镜,洞彻一切虚妄。
他就站在那里,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与这方天地的风沙、草原、苍穹融为一体,却又超然其上。
正是李玄。
张无忌心头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以他如今身负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的修为,灵觉何等敏锐?竟对此人何时到来,如何到来,毫无所觉!
张无忌下意识地猛地上前一步,将赵敏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体内九阳真气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轰然运转,周身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将扑面的风沙都逼开数尺。
张无忌目光死死锁定李玄,沉声喝道:
“阁下何人?为何拦我去路?”
赵敏亦是花容失色,但她心思机敏更胜张无忌,瞬间便从这玄袍人身上感受到了比面对她父王帐下千军万马时更甚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敏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脑海中飞速思考着脱身之策。
李玄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穿透了张无忌澎湃的真气防护,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又是一个北病毒侵染的主角?
李玄没有回答张无忌的问题,只是用那冰冷的、宣判式的语调,缓缓开口:
“倚天世界线,气运之子张无忌。”
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律令,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身负明教教主之责,中原武林之望,却于大婚之日,携敌国郡主叛逃,资敌叛族。”
“行为严重背离‘仁侠’之天命,动摇世界根基,造成剧情重大偏移。”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张无忌的心上。
张无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竟连“背离天命”这种荒谬之言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胡说八道!”张无忌又惊又怒,真气勃发,声浪滚滚,
“我与敏敏真心相爱,世间礼法、江湖规矩,岂能束缚真情?爱情何错之有?
尔等卫道士,休要以大义之名,行拆散之举!”
张无忌自恃神功盖世,虽觉对方深不可测,但护佑爱人之心压倒了一切,竟生出拼死一搏的决心。
李玄看着他那“理直气壮”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