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殿内，气氛凝重。
李玄宣布完那番话后，便转身离去，留下王语嫣和赵敏面面相觑，以及仍在沉睡的李清露。
直到那玄袍身影彻底消失，赵敏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方才李玄在时，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哼，好大的口气。”赵敏低声自语，环顾四周，打量着这座陌生的殿阁，
“天枢阁……听候差遣……不养闲人……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轻举妄动。
方才慕容复被随意丢出去的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位姑苏慕容的“南慕容”，在江湖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在那人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甚至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被轻描淡写地丢了出去。
这份实力，已不是“可怕”二字能形容的。
赵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仇恨与不甘。
她告诉自己，冲动是最大的敌人。既然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活下去，找到那人的弱点，然后……为无忌哥哥报仇。
赵敏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蜷缩在椅子上的王语嫣。
这位江南水乡养育出的美人，此刻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脸色苍白，眼眶微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气息。
“喂。”赵敏开口，语气谈不上友善，但也无恶意，“你叫什么？”
王语嫣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声若蚊蚋：“王……王语嫣。”
“王语嫣？”赵敏挑了挑眉，“慕容复的表妹？那个据说能背诵天下武学、却半点武功不会的王语嫣？”
王语嫣咬了咬唇，没有否认。
赵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曾在中原行走多年，对江湖上的名门闺秀多有耳闻。
王语嫣的名头，她也听过——美若天仙，聪慧过人，却痴恋表哥慕容复，甘愿做他背后的影子。
“呵，倒是同病相怜。”赵敏苦笑一声，走到王语嫣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也被那个疯子抓来了？他有没有对你……”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语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低声说道：“他……他救了我。从段誉手中。”
“段誉？”赵敏一愣，“大理世子段誉？他对你……”
王语嫣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颤抖。
赵敏沉默了片刻。她虽不是善茬，但也非铁石心肠。看到王语嫣这副模样，心中也生出几分恻隐。
“罢了，不说这个。”她摆了摆手，转移话题，“你可知那玄袍人是什么来路？他为何要占据此处？又为何要收容我们？”
王语嫣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我……我不知道。他说什么‘天道执法’、‘剧情偏移’、‘异常收容’……我完全听不懂。”
“天道执法？”赵敏眉头紧锁，咀嚼着这几个字。
赵敏想起那人在风沙中说过的话——
“身负明教教主之责，中原武林之望，却于大婚之日，携敌国郡主叛逃，资敌叛族。行为严重背离‘仁侠’之天命。”
那些话，赵敏当时只觉得荒谬，此刻细想，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那人似乎……掌握着某种超越常理的信息？好像所有人的命运，在他眼中都是可以预知的、被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