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铁骨村，秦渊。”
又是这句话。
周承渊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完了。不是死在这个野小子手里，而是死在自己的轻敌手里。
如果他一开始就用全力，如果他没让那四个外门弟子先上，如果……
没有如果。
“杀了我……宗门会派更强的人来。”周承渊艰难地说，“真气境……不够……凝元境……灵海境……你挡不住的……”
秦渊沉默地看着他，然后缓缓蹲下身。
“那伙流寇的头领，是谁？”
周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惨淡。
“天剑宗……外门长老……孙德寿……真气境九重……他在……上古遗迹那边……”
“上古遗迹在哪？”
“莽苍山脉……最深处……翻过三道山脊……有一条峡谷……尽头是……”
周承渊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涣散。
秦渊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转身走向密林，脚步虽然踉跄，但背影笔直得像一杆枪。
身后，周承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说了一句：
“你……会死的……”
秦渊没有回头。
“我知道。”他说，“但不是今天。”
秦渊回到洞穴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浑身是伤，最严重的是右拳——指骨多处裂纹，至少需要好几天才能恢复。左肩的旧伤也复发了，整条胳膊抬不起来。胸口、后背、大腿上还有七八道刀剑伤，虽然不深，但一直在渗血。
他靠着洞壁坐下，从怀里掏出万象天引盘。
石盘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一次战斗，他的限制器再次突破了。
现在他的肉身强度，已经堪比真气境一重到二重的武者。虽然没有真气，但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已经不输给同境界的对手。
更重要的是，他在实战中验证了“万拳归宗”的威力。
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已经能正面硬撼真气境五重的武者了。
“还不够。”秦渊睁开眼睛，喃喃自语，“真气境九重的孙德寿……我现在打不过。”
他需要变得更强。
而变强的最快方式，就是继续突破限制器。
秦渊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走向瀑布。
“你疯了？”他对自己说，“伤成这样还练？”
“不练就会死。”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回答。
他站到瀑布下方，扎下马步，缓缓抬起双拳。
第一拳打出去的时候，右拳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但他咬着牙，打出了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痛到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