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了。
想到这里,李云坐在炕边,半天没出声。
屋外的鞭炮还在噼啪作响,喜庆得刺耳,可屋里却冷得让人心里发堵。
他揉了揉眉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原主,也太憋屈了。
当然,那聋老太太更不是个东西,坏得都快冒黑水了。
可话说回来,原主这心性也确实差了点。
换成自己,真要被逼到这个地步,死之前高低得拉几个垫背的。
李云吐出一口浊气,掀开被子下了炕。
脚刚踩到地面,凉意就顺着脚底钻了上来。
他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既然他来了,这口气就不可能咽下去。
而且他很清楚,就算自己现在想躲,聋老太太那帮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里挂着红布,桌子摆了好几张,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孩子们手里攥着小炮仗满院乱窜,女人们围在一块儿说笑,男人们忙着搬桌抬凳,脸上全带着喜气。
今天,是聋老太太七十大寿。
李云盯着那片喧闹景象,忽然有点懂原主为什么会在今天崩掉了。
自己这边家没了,人也快被逼疯了。
仇人那边却锣鼓喧天,风光得不行。
这种反差,搁谁心里都堵得慌。
李云冷笑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人声鼎沸,笑闹声、锅碗碰撞声、孩子尖叫声全搅在一块儿,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而最中间那张桌子上,聋老太太坐在主位,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开了花。
她身边站着的,正是当初一起坑徐燕的易中海。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也都围坐在她下首,一个个面上带笑,像在捧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李云扫了一圈,心里门儿清。
院里人基本到齐了。
甚至还有不少外头来凑热闹的熟面孔。
贾张氏那张横着长的脸,秦淮茹那副看着柔弱实则满肚子算盘的样子,还有傻柱那个一脸愣劲却自我感觉良好的货,全都在。
这阵仗,确实不小。
看得出来,聋老太太这些年在院里的分量,真不是吹的。
所有人都捧着她,顺着她,说她是老祖宗。
可李云心里明白,这种热闹下面藏着的,其实是怕。
怕她记仇,怕她拿捏,怕得罪她以后日子不好过。
也难怪她当初敢撂狠话,说要把原主赶出四合院。
她的确有这个底气。
但那是对以前那个窝囊的李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