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王八蛋!老子就贪了你们三亿军火,你特么用导弹炸我?!”
周文强猛地睁开双眼,入目之处是一片昏暗逼仄的空间。
潮湿发霉的墙壁上渗着黄褐色的水渍,破旧的天花板露出几根生锈的钢筋,角落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铁门。
厚重的铁门。
周文强瞳孔骤然收缩,后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什么情况?
老子不是被那枚该死的导弹炸成灰了吗?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一九六八年。
港岛。
油麻地警署拘留室。
而他现在的身份——九龙城警署便衣刑警,周文强。
“我特么一个警察,因为打人被关进来了?!”
周文强梳理完记忆,整张脸都绿了。
昨晚,金牡丹夜总会。
他替一个陪酒女出头,一巴掌扇飞了一个闹事的扑街。
结果呢?
陪酒女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油麻地警署的军装警员,二话不说直接把他铐了。
他亮出警察身份,对方不但不给面子,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然后就是这间拘留室。
整整一夜。
“老子被人阴了。”
周文强眼神一冷,前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有人给他设的局。
“哗啦——”
铁门被拉开,刺目的白光涌入。
一名军装警员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周文强,出来吧,有人要见你。”
周文强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那双冷冽的眼睛,竟然让那名军装警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跟着军装警员穿过走廊,推开一间审讯室的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映入视线。
高秋。
九龙城警署同事,也是原主在警队里唯一能交心的兄弟。
“阿秋,昨晚谁阴的我?”
周文强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可怕。
高秋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怒色:“你怎么知道是被人阴的?”
“关我一晚上不让见人,现在突然放人进来见我,说明那孙子已经达成目的了,自然不怕暴露身份。”周文强淡淡道。
高秋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兄弟:“阿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别废话,说名字。”
“颜同。”
高秋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油麻地警署探长,颜同!
昨晚那场局就是他设的,故意激你动手,现在说你打的那个扑街受了重伤,要抓你去坐牢!”
“一巴掌打成重伤?”
周文强嗤笑一声:“这种鬼话他也说得出口?”
“更恶心的还在后面!”高秋一拳砸在桌上,“颜同那个老王八蛋,知道光叔拿你这个外甥当亲儿子看,故意搞这一手逼光叔上门求他!
他要光叔让出九龙城警署探长的位置,才肯放你一马!”
周文强眼神一凛。
刘定光,九龙城警署探长,原主的亲舅舅。
当年原主父母出事之后,是刘定光一手把原主拉扯大,供他读书,托关系让他进警队,说是舅舅,其实跟亲爹没区别。
颜同这一手,打蛇打七寸。
“光叔怎么说?”周文强问。
“光叔让我安排你今晚去濠江避风头,船都订好了。”高秋咬着牙,“阿强,光叔说颜同这老东西阴狠毒辣,做事向来要做绝,让你先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走?”
周文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前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兵王,被人用导弹炸死穿越到这个世界,结果第一天就要他夹着尾巴跑路?
开什么玩笑?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