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月光下,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后转身,直直地走向孟德的房门。
“吱呀——”
门被推开。
门没插。
孟德还没睡,正就着一盏煤油灯看着师傅李建国的笔记。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半张隐在阴影里。
他没说话,也没起身。
秦淮茹也没进来,就站在门槛边上,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沉默了好一会儿。
“孟德。”她叫了一声,声音比白天轻得多,像怕惊着什么人。
“嗯。”
“我……”她张了张嘴,喉头动了一下,“棒梗他们,睡不着。”
孟德放下杂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灯光只够照亮桌面那一小块,他的脸也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饿的。”秦淮茹又补了一句,声音开始发紧。
院子里很静。远处不知哪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我白天炼油那会儿,”孟德终于开口,不紧不慢,“你在窗外站了多久?”
秦淮茹身子微微一僵。
“我没叫你进来,”
孟德继续说,语音没什么波澜,“是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自己敲门。”
秦淮茹没接话。
“你没敲。”孟德说,“你走了。现在半夜,你又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揭开搪瓷盆上的纱布。
只见盆里还剩小半碗油渣,是他留着自己明天吃的。
秦淮茹的目光立刻被吸了过去。
孟德捏了一颗油渣,没往嘴里送,而是举在灯光下看了看,像看一颗琥珀。
“秦淮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来借的,还是来要的?”
“我……”
“借,得有还。你拿什么还?”孟德把那颗油渣放回碗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要是说来要的,那也行。那你告诉我,凭什么?”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贾张氏让你来的?”孟德又问。
秦淮茹没承认,也没否认。
孟德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像是什么都明白。
“她是不是给你出了个主意?”他转过身,正对着秦淮茹,声音低下去,“让你半夜过来,是不是?”
月光下,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身,想走。
“等一下。”
孟德端起那碗油渣,走过来,递到她面前。
秦淮茹愣住了。
“想吃吗?”
“想”秦淮茹咽了咽口水。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按贾张氏的办法。”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依偎进孟德怀里。
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能扫兴,不能违背女人意愿、那是犯罪的,作为一个社会上的好青年就是要帮女人解决意愿。
秦淮茹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儿,混合着女子特有的暖香。
她的头发散开了,柔软地蹭在顾风的下巴上。
孟德深吸一口气,把人搂紧了。
破旧的木板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孟德....仔细听外面的动静——好在邻居们今天都累坏了,早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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