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又没睡着。
手机屏幕显示23:47，他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然后翻身下床。
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夏睡得很沉，这丫头今天又偷偷哭过——眼睛肿的，以为他看不出来。
班上有人说她是零蛋妹。
零蛋，指的是灵气亲和度为零。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这两个字等于宣判了一个人的社会死刑。
林辰也是零蛋。
兄妹俩，双零蛋。父母三年前死于一次变异兽袭击事件，留下市中心一栋老式小楼和不多的存款。十八岁的林辰既当爹又当妈，拉扯着十五岁的妹妹过日子。
他走进自己那间改造过的训练室，对着墙角的沙袋站定。
这个沙袋已经换过七个了。不是打坏的，是磨坏的。每天三小时，雷打不动。灵气复苏之后所有人的体质都翻了一倍，林辰也不例外，但他的极限就卡在那儿——普通人的天花板。
没有觉醒异能，没有灵气亲和度，仪器扫上去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试过所有办法。网上流传的冥想法、呼吸法、甚至花三千块买的地下黑市觉醒丹，吃完拉了两天肚子，屁用没有。
灵气战力指数，这玩意儿现在决定了一个人能上什么学校、找什么工作、住什么地方。计算公式很简单：峰值能量输出除以十，加上综合体能评分。关键在前面那个——峰值能量输出，简称灵能，得用广谱灵能检测仪测。
林辰的灵能是零。
体能评分倒是不错，体能值一百二十分，比普通成年男性高出一截。但没有灵能加成，他的灵气总分就是一百二。
己级。
最底层。
英雄协会的等级表贴在学校公告栏里，戊级起步才算正式入门，丁级精英，丙级支柱，往上还有乙、甲、超凡。那些东西跟他没关系，他现在操心的是下个月的特殊综合测试。
这场测试决定高中生的分流方向。灵气亲和度过关的进道法系，体能过关的进武道系，两样都不沾的，去读普通大学，毕业后当个普通人，在觉醒者的阴影下过完一辈子。
林辰不甘心。
不是为自己。是林夏明年也要测试。如果他连个武道系都进不去，拿什么保护妹妹？那些觉醒者家族的子弟在学校里横着走，谁会把两个零蛋放在眼里？
他闷头打了四十分钟沙袋，拳头上的皮都磨破了，渗出血丝。
够了。该洗把脸睡觉。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23:59。
冷水浇在脸上的那一刻，他注意到镜子里有点不对劲。
洗手台下面的瓷砖缝里透出一丝光。
很微弱，如果不是他低着头洗脸，根本不会发现。林辰蹲下身，用手指按了按那条缝隙。
光变强了。
他心跳加速。这栋楼是父母留下的，他在这里住了十八年，从来没见过这种现象。灵气复苏之后城市里偶尔会出现灵气异变点，官方通告让市民遇到后立即撤离并报告特事局。
但这是在他家里。
手机震了一下。零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