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最后记得的画面，是电脑屏幕上《瑞克和莫蒂》第五季的结尾字幕，以及手边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泡面。
然后世界就黑了。
不是那种慢慢模糊的黑暗，是像有人直接拔了电源——啪叽一下，意识断线。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一个冰冷的地方，后脑勺硌得慌。
“……这天花板怎么长得像科幻片？”
白墨眨了眨眼。头顶是金属质感的穹顶，镶嵌着冷色调的灯带，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某种未知科技混合的味道。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舱室里——废料舱，看这架势像是用来扔破烂的地方。
“我这是……穿越了？”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疼。
“没做梦。”他环顾四周，试图回忆死前最后一秒，“我记得我在看番，然后……猝死？我才二十二啊！”
还没来得及哀悼自己短暂的人生，大脑突然像被人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无数图纸、公式、原理图像弹幕一样在他脑海里刷屏。
【竹蜻蜓·设计图】
【缩小灯·设计图】
【任意门·设计图】
【传送枪·设计图】
【记忆面包·制作方法】
【听话蚕豆·配方】
【性格相反锤·结构图】
……
白墨瞳孔地震。
“这是……哆啦A梦？灰太狼？神奇阿呦？还有瑞克和莫蒂？！！”
他的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被疯狂下载文件的电脑，进度条拉满，存储空间瞬间爆炸——但神奇的是，他没有感到头疼，反而有一种“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会”的荒谬感。
他闭上眼，随手从脑海里抽了一张图纸。
【竹蜻蜓·基础款】
功能：戴在头上可飞行，时速80公里。
材料：任意小型螺旋桨状物体+固定装置+动力核心（可用精神力替代）。
制作方式：随便敲几下，它就好了。
“……随便敲几下？”
白墨将信将疑地睁开眼，低头在身边那堆废料里翻了翻。废料舱不愧是废料舱，什么都有：断裂的电路板、半截金属管、几个螺丝钉、一块看起来像是从某个仪器上拆下来的塑料圆盘。
他捡起那个塑料圆盘，又捡了一根金属管和几颗螺丝。
“这个圆盘……大小差不多。螺旋桨的话……”
他把金属管弯成一个小型扇叶形状——徒手。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手劲，感觉就像捏橡皮泥一样轻松。
然后他把扇叶用螺丝固定在圆盘上，又从废料堆里翻出一根橡皮筋和一小块磁铁，随便往上面一缠。
“好了。”
白墨自己都愣了。
前后不到三十秒，一个粗糙到像小学生手工课作业的竹蜻蜓，就这么出现在他手里。样子丑是丑了点——扇叶歪歪扭扭，橡皮筋露在外面，磁铁还时不时掉下来——但他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东西能用。
“不是吧……”
他犹豫了一下，把竹蜻蜓往头顶一放。
磁铁自动吸附在他的头发上，稳住了。
然后他试探性地在心里想了一个字：“飞？”
竹蜻蜓的扇叶开始旋转。
一开始很慢，然后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白墨感觉有一股向上的力在拉扯他的头发，他的脚开始离地——
“卧槽卧槽卧槽！”
他整个人飘了起来，离地面大概二十厘米，晃晃悠悠的像一只刚学会飞行的企鹅。白墨手忙脚乱地抓住旁边的货架，才没让自己撞上天花板。
“停停停！”
竹蜻蜓慢慢减速，他落回地面，腿有点软。
“这玩意儿真的能飞……”白墨深吸一口气，把竹蜻蜓从头上摘下来，盯着它看了五秒钟，“我随手捡了点破烂，随便一组装，然后它就能飞了？”
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不然呢？你以为灰太狼的发明是怎么来的？
白墨想起了灰太狼在动画里随手用木棍和石头搓出直升机的名场面。
“好吧，合理。”
他把竹蜻蜓揣进口袋，又蹲下来在废料堆里翻找。这次他看到了一个旧的手电筒——外壳是金属的，镜片还完好。旁边有一个坏掉的激光笔，还有一小瓶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液体。
白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图纸。
【缩小灯·基础款】
功能：照射目标，将其缩小至原体积的1/10。
材料：光源+聚焦镜片+缩小射线发生器（可用任何含放射性的物品替代）。
制作方式：把东西拆开，然后装回去，中间加点自己的脑洞。
“含放射性的物品……这瓶液体？”
白墨拿起那小瓶液体，标签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了，但脑子里有个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他把手电筒拆开，取出灯泡和电路板，又把激光笔拆了，取出里面的透镜。然后把那瓶液体倒了一点在电路板上——液体是荧光的，倒上去之后电路板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玩意儿不会爆炸吧？”
不管了。
他把所有零件塞回手电筒的外壳里，用螺丝刀（从废料堆里捡的）拧紧，然后在外壳上用手掌拍了拍，像是给不听话的电视机来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