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改良剂事件后的第二天，列车在星空中平稳行驶。白墨正躺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翻看道具图纸，突然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降低了几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一种“有不好惹的人来了”的直觉。
“又见面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厢门口传来。
白墨抬头，看到黑塔的人偶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紫色的连衣裙，蝴蝶结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手里拿着折扇，表情似笑非笑。
“黑塔？”白墨坐起来，“你怎么来了？”
“空间站的事情处理完了，闲着没事，来逛逛。”黑塔走进车厢，目光扫过四周，“你的列车看起来不错。”
“不是我的列车，是星穹列车。”
“都一样。”黑塔在他对面坐下，折扇啪地打开，遮住了半张脸，“白墨，上次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白墨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的道具数据。”黑塔的扇子合上，在桌上敲了敲，“你答应给我的。”
“我没答应，我说的是‘你看着给’。”
“那就是答应了。”黑塔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开价——一百万信用点，买你所有道具的制作数据和测试数据。”
白墨对信用点没有概念，但他觉得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小。
“一百万是多少？”他问。
黑塔的眉毛挑了一下：“够你在空间站吃喝玩乐十年。”
白墨想了想。十年不愁吃喝，听起来确实不错。但他总觉得黑塔这么爽快地开价，说明她认为这些数据远不止一百万。
“不够。”他说。
黑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折扇的扇动频率加快了一点。
“那你要多少？”
“我不知道值多少，但我知道你觉得它值更多。”白墨靠在沙发上，看着黑塔，“你是天才，你不会做亏本买卖。你出一百万，说明它至少值一千万。”
黑塔盯着白墨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有意思。”她的折扇啪地合上，“一千万，成交。”
白墨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黑塔直接答应了。
“等等，我是开玩笑的——”
“我不开玩笑。”黑塔打断他，“一千万，你把所有道具的制作数据给我。不需要测试数据，我自己测。”
白墨觉得自己可能被套住了。
星从走廊里走进来，手里拿着自动翻垃圾桶机器人，看到黑塔坐在沙发上，停了一下。
“谁？”她问。
“黑塔。”白墨说，“空间站的主人。”
星看了看黑塔的人偶，又看了看白墨：“她来干什么？”
“买我的道具数据。”
星走到白墨旁边，坐下，把机器人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塔。
“多少钱？”
“一千万。”黑塔说。
星转头看白墨：“卖。”
白墨：“你不是说亏了吗？”
星想了想：“一千万不亏。”
黑塔的折扇又打开了，遮住了嘴角的那一丝笑意。
“你的同伴比你更懂行情。”她说。
白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他在空间站的时候随手做的【真话药水】，一直没用过。
“黑塔，在谈交易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问。”
白墨把真话药水倒了一滴在手指上，弹向黑塔的人偶。药水滴在人偶的脸上，瞬间被吸收了。
黑塔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你干了什么？”
“真话药水。”白墨说，“接下来一分钟内，你说的所有话都是真话。”
黑塔的脸色变了：“你——！”
“别生气，就一个问题。”白墨看着她，“你买我的道具数据，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复制？”
黑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为了研究。”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和某种力量做斗争，“我想知道你的能力为什么能绕过已知的物理规律。我见过很多天才，但没有一个像你这样——没有理论基础，没有实验验证，随手搓出来的东西却比精密仪器还强。”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说下去，但真话药水的效果让她停不下来。
“我对你很感兴趣。”她的声音小了一点，“不是对道具，是……对你这个人。你的能力没有逻辑，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有一种吸引力。我想弄懂你。”
车厢里安静了。
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车厢门口，相机举在手里，快门按了一半又停住了。
星面无表情地看着黑塔。
白墨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黑塔的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她一把握住折扇，扇骨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脆。
“刚才的话，忘掉。”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真话药水的效果只有一分钟。”白墨说，“已经过了。”
黑塔站起来，折扇指着他：“你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让空间站的火炮对准你的列车。”
白墨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