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微颤的掩护,悄悄将指缝里那根几乎被染成暗金色的麻绳塞回了背包深处。
废墟工地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被高温电离后的焦糊味,像是暴雨前夕沉闷的臭氧感。
林渊蹲在地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抽搐,那是强行承载开天意蕴后的反噬。
他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毛细血管有细微的破裂感,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只能拼命压抑着呼吸,让脸色显得更加惨白。
嘀——嘀——
一阵尖锐而冷硬的电子蜂鸣声在死寂的废墟中炸响。
树影摇晃,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入。
他右手托着一部屏幕狂闪的暗灰色仪器,镜片后那双眼冷淡如手术刀,并没有看地上那三个几乎被砸进水泥地的全性妖人,而是精准地锁定了林渊。
能量残留指数:4700。强度评定:甲。持续时间:2.8秒。
男人关掉仪器,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哪都通,华北区负责人,徐三。
这位同学,能麻烦解释一下吗?
这种能把钢筋混凝土压出人形浅坑的……正当防卫?
林渊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双肩控制不住地细微打颤,连带着书包上的拉链都发出了细碎的碰撞声。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沙哑和惊惶,他们突然冲出来,拿刀在我面前晃……我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白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徐三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碎碎砖的咯吱声让林渊像惊弓之鸟般猛地缩了缩。
普通的空白,可造不出这种规模的重力塌陷。
徐三盯着少年的脸,试图从那双红肿的眼眶里找出一丝伪装的破绽。
是真的!
林渊像是急于自证清白,猛地抬起头,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满是求助般的无措,我从小就有怪病,只要一害怕,全身就会烫得吓人,然后……然后就会发光。
警察叔叔,他们没事吧?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见过无数嗜血狂妄的异人,但从未见过一个拥有毁灭级瞬发力量的人,会露出这种近乎软弱的纯良。
就在此时,一股冷冽如极地冰川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半空横插进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盛夏的废墟里突然卷起了一场冻彻心扉的暴雪。
林渊眼角余光瞥见,月光下的断墙顶端,立着一个蓝色道袍的身影。
那人领口绣着银丝云纹,山风吹过,衣角翻飞,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灵玉真人?徐三扶了扶眼镜,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也在津门?
张灵玉没有理会徐三,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在林渊身上,清冷的眸底隐约有波涛翻涌:天师府监测到一股……非同寻常的炁,撼动了龙虎山的山门感应。
师父让我来看看。
他纵身跃下,落地时双膝纹丝不动,脚下竟未激起半点尘土。
你说,那是祖传的怪病?
张灵玉盯着林渊,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判感:天师府正宗在此,是病是术,一试便知。
张灵玉右手并指,周身猛然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