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璃一夜未归。
掌门峰上，青云宗掌门柳元宗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纸鹤——那正是楚风写给柳梦璃的信。
“天灵果……”柳元宗喃喃自语，“一个外门弟子，怎敢使唤我女儿？”
他本打算将此事压下，但第二天一早，柳梦璃浑身是伤地回来了。
她的左臂被一道漆黑的灵力灼伤，法袍上血迹斑斑，但右手死死攥着一颗泛着银光的果实——天灵果。
“爹，我摘到了。”柳梦璃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柳元宗心疼得几乎落泪，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梦璃，你为什么要帮那个楚风？”
柳梦璃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道，“但我必须帮他。”
柳元宗眼神一凛。
他探手按住柳梦璃的额头，灵识深入她的识海，想要找出她“被控制”的痕迹。但查了足足一刻钟，什么都没有发现。
柳梦璃的神魂完整无缺，没有任何被邪术侵蚀的迹象。
“怪了……”柳元宗皱眉，“难道你是自愿的？”
柳梦璃咬唇不语。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她体内响起。
“柳元宗，你的女儿已被天道选中为‘命运修正者’。”
柳元宗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灵剑。
一道黑雾从柳梦璃体内飘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是一个女子的轮廓，看不清面容，但气息恐怖至极，远超元婴。
“吾乃天道使者，代号‘修正者·零’。”黑雾女子淡淡道，“楚风此人，掌握‘编剧’之力，篡改因果，扰乱天命。若不及时清除，整个修仙界的秩序都将崩塌。”
柳元宗脸色大变：“编剧之力？”
“他能写出剧本，强制任何人按他的意愿行动。”黑雾女子说，“你女儿昨日在演武场上的异常，正是他的手笔。”
柳元宗看向柳梦璃。
柳梦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原来如此。她不是自愿的，是被操控的。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如果那30秒是被操控的，那她今天去摘天灵果呢？
没有人操控她。
她是自己去的。
黑雾女子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你今天的行为，是因为剧本留下了‘情感残留’。换句话说，你对楚风的好感，是虚假的，是被强行植入的。”
柳梦璃的心猛地一沉。
虚假的。
她对楚风的所有悸动、脸红、心跳加速，都是虚假的。
“杀了他。”黑雾女子说，“这是你的使命。”
柳梦璃握紧了手中的天灵果。
她应该答应的。
但她没有。
“我……我需要时间。”柳梦璃低声说。
黑雾女子冷哼一声，化作黑雾消散。
柳元宗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爹都站在你这边。”
柳梦璃点点头，将天灵果小心地放入储物袋，转身走出掌门殿。
她要去外门。
不是为了杀楚风。
而是要去问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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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楚风的洞府。
柳梦璃推门而入时，楚风正在修炼。
他睁开眼，看到柳梦璃浑身是伤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你受伤了？”
柳梦璃愣了一下——她以为楚风会先问她天灵果有没有摘到，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关心她的伤势。
“不碍事。”柳梦璃从储物袋中取出天灵果，扔给楚风，“你要的东西。”
楚风接住天灵果，银光闪烁，灵力充沛。
他没有看果实，而是盯着柳梦璃左臂上的焦黑灼伤，沉声道：“这是被什么伤的？”
“禁地里的守护妖兽。”柳梦璃别过脸，“你不用管。”
“我怎么能不管？”楚风站起身，走到柳梦璃面前，抬手想查看她的伤势。
柳梦璃后退一步，冷冷道：“别碰我。你对我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了。”
楚风的手僵在半空。
“编剧之力。”柳梦璃一字一顿，“你能写出剧本，操控任何人。昨天演武场上的事，是你干的。”
楚风沉默了。
他没有否认。
因为否认没有意义。系统说过，天道已经注意到他了，迟早会暴露。
“所以呢？”楚风问，“你是来杀我的？”
柳梦璃没有说话。
她盯着楚风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恐惧、愧疚、或是狡诈。
但她只看到了一种东西——平静。
楚风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怕？”柳梦璃问。
“怕什么？”楚风反问，“怕你杀我？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你如果真的想杀我，就不会带着天灵果来见我。”楚风指了指她手中的果实，“你会直接动手。”
柳梦璃咬唇。
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柳梦璃，”楚风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还是要说——演武场上的剧本，是我写的。但你在剧本结束后的所有行为，都不是我操控的。”
“你胡说！”柳梦璃声音提高，“天道使者说了，我对你的好感是‘情感残留’，是虚假的！”
“情感残留？”楚风皱眉，“这个词……谁告诉你的？”
“天道使者。”
楚风脑中快速思考。
天道在干预了。
这说明他的剧本系统已经对天道的“既定命运”构成了威胁，所以天道要派人来消除他这个变量。
“柳梦璃，我问你一个问题。”楚风说，“你觉得你对我有好感吗？”
柳梦璃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有。
不管是不是被植入的，她就是有。
“如果你觉得是假的，那你就当它是假的。”楚风淡淡道，“但你不用急着杀我。三天后，宗门小比，我会当众挑战赵无极。如果我输了，我任你处置。如果我赢了……”
“赢了怎样？”
“赢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楚风看着她，“一个让我证明‘我不是在操控你’的机会。”
柳梦璃沉默了很久。
“好。”她最终说道，“三天后，我等你。”
她转身离开。
走出洞府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该死的……”她捂住心口，眼眶泛红，“为什么明明是假的，我还是会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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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宗门小比。
青云宗演武场上，数千名弟子齐聚。
宗门小比是每季度一次的大比，所有弟子均可参加，胜者获得大量贡献点和修炼资源。但今天的焦点只有一个——楚风挑战赵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