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从天道殿出来的时候，柳梦璃和血薇正站在门口，脸上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这么久？”柳梦璃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她没伤你吧？”
“没有。”楚风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谈妥了。大军撤了。”
柳梦璃一愣：“撤了？”
“撤了。但有个条件。”
血薇挑了挑眉，凑过来：“什么条件？说清楚。”
“一年之内，我和梦璃要飞升上界。到时候玄女会亲自考验我们。”
这话一出口，空气突然安静了。
柳梦璃盯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血薇也是，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挤出一句：“你现在才金丹初期。一年飞升？你脑子没烧坏吧？”
“我没烧坏。”
“你知道从金丹到飞升要跨多少境界吗？”血薇掰着手指头数，“金丹、元婴、化神、渡劫、大乘——五个大境界。正常修士几百年都走不完，你跟我说一年？”
楚风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三个月前，我还是个炼气二层的废物。现在，我是金丹初期。你觉得，我按正常修士的速度走？”
血薇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柳梦璃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去。”楚风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一年而已，够了。”
血薇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人是不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
柳梦璃笑了：“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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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青云宗时，山门前已经挤满了人。
叶灵儿第一个冲出来，跳着脚喊：“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苏瑶坐在轮椅上，被叶灵儿推到门口。她没说话，但眼里的泪花藏不住。
柳元宗和几位长老也迎了出来。
“谈成了？”柳元宗问，声音有些发紧。
“成了。大军撤了。”楚风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大长老拍着大腿笑出了声，几个年轻弟子甚至抱在一起跳了起来。
但楚风没笑。
“有一个条件。”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一下子安静了，“一年之内，我和梦璃要飞升上界。到时候玄女会亲自考验我们。”
笑声戛然而止。
大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柳元宗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一年？”柳元宗重复了一遍，声音发沉，“从金丹到飞升？”
“对。”
“你疯了？”
“我没疯。”楚风环顾四周，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玄女给了我们一年时间，不是让我选的，是让我做的。我不做，大军还会来。你们觉得，我有资格说不？”
没人说话。
柳元宗看了柳梦璃一眼。柳梦璃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会跟他一起。”
柳元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你们都疯了吧。”
楚风笑了：“疯就疯吧。疯子的命，比怂包长。”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楚师兄牛逼！”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变成了一片哄笑和叫好。
叶灵儿跳得最高：“一年飞升！楚风你要成了，我管你叫爹！”
楚风看了她一眼：“别，我没你这么闹腾的女儿。”
全场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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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楚风把所有人叫到了柳梦璃的竹屋。
血薇、叶灵儿、苏瑶都在。小小的竹屋挤得满满当当。
“接下来一年，我们要做几件事。”楚风开门见山，语气不像商量，更像是布置任务，“第一，我和梦璃要突破。金丹到飞升，五个大境界，平均两个半月一个。没时间浪费。”
“第二，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情报、资源、战力，缺一不可。”
“第三——”
他顿了一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玉盒上。
“苏瑶，你的灵根受损严重。之前我炼洗髓丹，就是为了你。”
苏瑶愣住了。叶灵儿也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苏瑶的声音有些发抖。
楚风打开玉盒，一枚泛着银光的丹药静静地躺在里面，丹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竹屋。
“洗髓丹。上品。昨天刚炼好的。”
苏瑶盯着那枚丹药，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叶灵儿在旁边小声嘀咕：“楚风，你这也太好了吧……苏瑶当初可是退了你的婚啊。”
楚风看了她一眼：“她挡了一剑，差点死了。一命换一命，这事扯平了。”
苏瑶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轮椅上。
“楚风……我……”
“别哭。”楚风把玉盒推到她面前，“吃了它，明天你就能重新修炼。筑基、金丹、元婴，一个都跑不了。”
苏瑶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还愿意帮我？”
“我说了，扯平了。”楚风语气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淡底下的分量，“从今往后，你不是我未婚妻，也不是我仇人。你是我的战友。”
苏瑶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血薇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说话。
柳梦璃坐在楚风旁边，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柔软。
“洗髓丹的事明天再说。”楚风把玉盒推到苏瑶手里，转头看向血薇，“魔教那边，你能调动多少人？”
血薇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金丹期的护卫，二十个。”
“元婴期的呢？”
“两三个吧，要看情况。那几个老家伙不太听使唤，但我要是说帮你，他们应该会给面子。”
楚风点头：“够了。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天道殿的动向。零虽然被玄女带走了，但天道殿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血薇笑了：“盯人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说。”
“打起来的时候，让我打头阵。”血薇的眼睛亮得跟狐狸似的，“上次没打过瘾。”
楚风也笑了：“行。”
“灵儿。”他转头看向叶灵儿。
“到！”叶灵儿条件反射地站直了。
“你和苏瑶负责收集情报。宗门里的、坊市里的、周边势力的，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灵儿拍了拍胸脯，拍得砰砰响：“包在我身上！我叶灵儿别的不行，打听消息一流！”
楚风又看向柳梦璃。
“梦璃，你负责教我修炼。一年五个大境界，我需要最有效的方法。越狠越好。”
柳梦璃点头：“我会的。你别叫苦就行。”
“那我自己呢？”血薇问。
“你负责打架。”楚风说，“遇到打不过的，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