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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山中(1 / 2)

铁娃在舅舅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把身上的伤彻底养了一遍。舅舅姓陈,叫陈有根,是个老实巴交的茶农,一辈子跟茶树打交道,手上满是老茧,脸被太阳晒得黝黑。他话不多,但待人真诚,把铁娃当成亲侄子一样照顾。每天一早起来就给铁娃煎药,药是山上采的草药,专治跌打损伤,虽然苦,但很管用。

苏芷棠也没闲着。她把铁娃的衣服都洗了一遍,破的地方缝补好,脏的地方搓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铁娃床头。她还每天变着花样做饭——今天包饺子,明天擀面条,后天蒸馒头,把铁娃养得脸上有了血色,身上的伤也好得快了。

第三天傍晚,铁娃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远处的武夷山。山很高,云雾缭绕,山顶时隐时现,像一座仙山。夕阳从西边照过来,给山峰镀上了一层金色,美得像一幅画。

舅舅端着一碗茶走过来,递给铁娃,在他旁边坐下。茶是今年新采的武夷岩茶,汤色橙黄,香气扑鼻,入口醇厚,回甘悠长。

“小沈,”舅舅叫他,声音很慢,像茶汤一样醇厚,“你这次来武夷山,是要找什么东西?”

铁娃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说:“找一把剑。”

“剑?”舅舅愣了一下,“武夷山里有什么剑?”

铁娃想了想,决定不完全说实话,但也不想骗这个老实人:“我师父以前在武夷山住过,留下一把剑。我想把它找回来。”

舅舅“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喝了一口茶,望着远处的山峰,忽然说:“你要找的剑,是不是跟那座古剑炉有关?”

铁娃心中一动:“什么古剑炉?”

舅舅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山峰,说:“那座山叫铸剑峰,山顶上有一座古剑炉,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的。我年轻的时候上去过一次,炉子很大,是用青石砌的,炉膛里还有灰烬。炉子旁边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个字,我不认识。”

铁娃的心跳加快了。铸剑峰,古剑炉,石碑——这些线索跟师父的地图对上了。师父的地图上标注的“天枢”位置,就在武夷山深处的一座山峰上。那座山峰叫什么名字,地图上没有写,但现在舅舅告诉他,叫铸剑峰。

“舅舅,那座铸剑峰,怎么走?”

舅舅看了看天色,说:“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铸剑峰离这里不近,要走大半天的山路,而且路不好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铁娃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还没亮,铁娃就起了床。他把承影剑的木匣背在身后,铁剑挂在腰间,包袱里装着干粮和水,还有姜老头给的草药。他走到院子里,舅舅已经在等他了。舅舅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扮,脚上穿着草鞋,手里提着一把柴刀,腰间别着一个水葫芦。

苏芷棠也起来了,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递给铁娃:“沈大哥,吃了再走。”

铁娃接过粥,几口喝完,把碗还给她。

苏芷棠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沈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吧。山里路不好走,多个人多个照应。”

铁娃摇了摇头:“你在家照顾你爹,我一个人去就行。”

苏芷棠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但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舅舅走在前面,铁娃跟在后面,两人出了村子,沿着一条小路往山里走。小路两旁是茶园,茶树不高,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采茶的女人戴着斗笠,弯着腰,手指在茶树上飞快地采摘,看到舅舅路过,笑着打招呼:“陈叔,去哪儿啊?”

舅舅笑呵呵地说:“上山转转。”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茶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腐烂的树叶的气味。舅舅挥着柴刀,劈开挡路的枝条,在前面开路。铁娃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确认没有跟丢。

又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几乎是在爬。铁娃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每爬一步,伤口就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舅舅虽然年纪大了,但常年在山里走,腿脚比铁娃还利索,爬得飞快,时不时回头等铁娃。

“小沈,还行吧?”舅舅问。

铁娃点了点头:“还行。”

舅舅笑了笑,说:“年轻就是好。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爬这座山跟玩儿似的,一口气上去不带喘的。现在不行了,爬一半就得歇一歇。”

两人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舅舅指着山顶说:“翻过这个山头,再走一段,就到了铸剑峰。那地方很偏,很少有人去。我上次去还是二十年前,那时候年轻,胆子大,什么都敢闯。现在老了,不敢去了。”

铁娃问:“舅舅,你上次去铸剑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舅舅想了想,说:“炉子旁边有个山洞,洞口被石头堵住了大半,我没进去。炉子里面有些铁渣,黑乎乎的,像是熔化的铁水凝固后留下的。石碑上的字我不认识,但看着像是古时候的字,笔画很复杂。”

铁娃心中一动。石碑上的字,会不会是师父的先祖留下的?钟离家铸剑七代,每一代都在不同的地方留下过痕迹。也许这座古剑炉,就是钟离家某一代祖先的铸剑之所。

两人继续往上爬。又爬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翻过了山头。眼前是一个山谷,四面环山,中间有一块平地。平地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但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石砌的炉子,半埋在泥土和藤蔓中。

舅舅指着那个方向说:“那就是铸剑炉。”

铁娃的心跳加快了。他加快脚步,朝铸剑炉走去。

炉子很大,比师父在龙虎山的那座还大。炉身是用青石砌的,石块很大,每一块都有一两百斤重,砌得很整齐,缝隙里填着石灰,虽然过了不知多少年,仍然很坚固。炉膛很大,能同时烧好几块铁。炉膛里堆满了灰烬和铁渣,黑乎乎的,用手一摸,硬邦邦的。

炉子旁边有一块石碑,石碑很高,比铁娃还高。碑身是青石质的,表面长满了青苔,字迹被苔藓遮住了大半。铁娃蹲下身,用手扒开苔藓,露出下面的字。

是篆书,笔画复杂,但铁娃跟师父学过认篆书,能认出大部分。

碑上刻着四个字——“钟离铸剑”。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铁娃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钟离氏第七代孙钟离鼎,铸剑于此,留剑一柄,以待后人。”

钟离鼎。铁娃在木匣底部见过这个名字——那是师父的先祖,唐朝人,距今已有六百多年。

铁娃的心跳得更快了。钟离鼎在这里铸了一把剑,留给了后人。这把剑,会不会就是七星护剑中的“天枢”?

他站起来,绕着铸剑炉走了一圈,寻找山洞的入口。在炉子后面,他看到了一个被石头堵住的洞口。石头很大,少说有几百斤,一个人根本搬不动。铁娃试了试,石头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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