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处心积虑的算计彻底落空,更是搬起石头砸烂了自己的脚!江湖名声碎成一地!连带着陈浩南,虽未被录音提及名字,但“阿南”这个称呼和被“偏袒”的事实,让他也陷入了微妙的境地。
十八份沉甸甸的社团橄榄枝摆在眼前。
叶阳带着Ruby,站在铜锣湾喧嚣依旧的街头,霓虹闪烁,车辆如梭。晚风带着海的腥咸和都市的浮躁从他脸上掠过。
他看着这座不夜城。眼中没有迷茫,只有更深邃的火焰在燃烧。
他知道。手中的剑才刚刚出鞘一丝寒芒。这场震惊江湖的过档风波……
不过是他在这座欲望之城崛起的……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香江九月,早晨七点刚过。
尖沙咀某座闹中取静的顶级临海私家豪宅,后花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绿树葱茏,溪流淙淙。凉亭飞檐斗拱,掩映在精心修剪的花木和嶙峋假山之间。
刚从国外完成学业归来的倪永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步履匆匆地穿过曲折的鹅卵石小径,越过潺潺的人造溪流。
他脸上惯有的斯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书卷气,此刻被一种压抑不住的急迫和野心取代。目标直指花园深处那座古典雅致的琉璃顶八角凉亭。
凉亭内。
一位身着深色丝绸唐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背对着来人的方向,对着假山流水,气韵悠长、字正腔圆地清唱着。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正是经典京剧《智取威虎山》杨子荣的选段。老者嗓音清越中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
倪永孝脚步停在亭外石阶下,眉头微蹙,强压下内心的焦灼,没有贸然出声打扰。
老者仿佛浑然未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舞台中,将那豪情万丈的唱腔演绎得淋漓尽致,直到最后一句尾音袅袅散去。
整整十分钟。
时间在清越的唱腔中流淌。倪永孝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微凉的晨风中,等待。
终于。
老者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保养得宜、气度雍容的圆脸。正是执掌新记龙头之位二十余年、威震港九的——倪坤!
他面容慈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长辈的笑意,但那双看似寻常的眼眸深处,却藏着洞穿世事、鹰隼般的锐利光芒,能轻易刺破任何伪装。刚才那豪气干云的唱段,似乎将江湖的烽烟与他此刻的沉静完美融合。
他在铺着锦缎垫子的石凳上坐下,早有侍者无声地递上温度刚好的精致紫砂茶壶。倪坤端起面前倒扣的白瓷杯,姿态从容地给自己和对面空位斟了七分满的清亮茶汤,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沉淀多年的仪式感。清新的茶香在凉亭里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抬眼看倪永孝一眼。
倪永孝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强行打断思绪的些许不快,快步走上亭子台阶,在倪坤对面站定。
他没有立刻坐下,反而微微躬身,双手执壶,替父亲的茶杯添满热茶,姿态放得很低。
“爸,我错了。”倪永孝的声音带着适度的歉意。
“刚才是我太心急,乱了分寸,不该打断您雅兴。”他抬起头,望向倪坤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语气重新变得急促而富有煽动力。
“但是爸!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洪兴出大事了!现在铜锣湾这块大肥肉,就是摆在盘子里等咱们去拿啊!”
他眼中闪烁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勃勃野心。
“哦?”倪坤端起新添了茶水的杯子,轻轻呷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
“大到能把铜锣湾都让给我新记?”
“绝对有可能!”倪永孝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无比的热切。
“洪兴自己内讧!他们铜锣湾坐馆大佬B,把他手底下最能打的那个悍将叶阳,硬生生给逼走了!现在整个洪兴都乱成一锅粥!”
他手指在石桌中央虚划一下,仿佛在指点江山。
“铜锣湾南区的扛把子大佬B,没了叶阳这头猛虎,他手下的打仔再怎么能打,心也散了!那油水最足的地方,就跟漏了底的桶一样,快保不住了!”
“再看看东星那边。”
倪永孝目光如电。
“他们的‘疯狗乌鸦’不知道惹了哪路神仙,自己都躲祸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北区现在连个主心骨都没有!一片散沙!”
他越说越激动,胸脯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