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实在是高!!”他一把将妻子搂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比那些什么狗屁军师强一万倍!”
他兴奋得眼睛发光,立刻站起身,冲着门口大吼。“长毛!!长毛死哪去了?!”
长毛闻声立刻快步进来。
“立刻!马上!给老子去联系叶阳!”大D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执掌和联胜大旗、踏足铜锣湾的景象,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找到他!告诉他!我大D要收他做小弟!跟着我干!钱女人地盘,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帮我扫平铜锣湾!以后就是我大D的头马!”
他满脑子都是把叶阳这个强力打手收归麾下的得意场面。
“等等!”就在大D豪气干云地准备离开去布置时,大D嫂再次叫住了他。
大D停下脚步,扭头看妻子。大D嫂走到他身边,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略显凌乱的花哨衬衫领口,眼神带着一种无奈又提醒的温柔。
“阿D……这样的人,你想着收他做‘小弟’?”她看着丈夫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微微摇头。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是全港十八家社团龙头都求着过档的香饽饽!是敢勒索洪泰龙头八百万的狂龙!”
“这样的人……”大D嫂的声音凝重而认真,带着洞悉人心的清醒。
“与其想着收服,不如……”她加重了语气。
“……结盟!跟他做兄弟!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是跟我们站在同一战线,共同进退的强力盟友!而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弟!这一点,你绝不能搞错!”
“哎呀!管他结盟还是收小弟呢!”大D不耐烦地挥挥手,心思早已飞到铜锣湾的江山大业上,但嘴上还是听从劝告应承下来。
“只要能帮我当上和联胜的话事人!别说结拜做‘兄弟’!就是让我叫他当‘爹’!老子也认了!走了!找人要紧!”
话音未落,他头也不回,风风火火地冲出别墅大门,只留下一个急切的身影远去。
长毛立刻跟着飞奔而出。
大D嫂站在原地,望着丈夫兴冲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有一丝对未来变数的隐隐忧虑,以及……一丝对那个搅动风云的叶阳的好奇。
深水埗,某闹中取静的独栋小公馆。
这里是并不张扬却底蕴深厚的老牌社团“全新社”龙头王冬的宅邸。午后阳光透过绿荫,在客厅洒下斑驳的光影。
王冬已经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考究的中式长衫,坐在一张明式圈椅上,脸上带着岁月沉淀的慈祥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面前,站着他的独生女儿——王凤仪。
王凤仪二十出头,穿着一套素雅简约的改良旗袍裙,体态婀娜,气质温婉中带着一种书卷气的清丽脱俗。
她的容貌极其精致,像是水墨画里走出的仕女,但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同于普通富家女的沉静与聪慧。在社团纷乱的环境中长大,她却意外地并不热衷江湖事务,反而更喜欢安静地与书本为伴,身上几乎没有沾染江湖气,是名副其实被呵护在温室里的“玉女剑”。
“凤仪。”王冬轻轻啜了一口参茶,放下紫砂杯,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慈爱,又带着一丝托付江山的郑重。
“下午……替老豆跑一趟铜锣湾。”
“铜锣湾?”王凤仪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美眸里流露出纯粹的惊讶。
“老豆,去哪里做什么?”
“去找一个人。”王冬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洪兴那个……搅得全港天翻地覆的……叶阳。”
“叶阳?!”王凤仪低呼出声,这个名字,哪怕她这个平时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小姐”,也早已如雷贯耳!
她微微蹙眉。
“老豆,您让我去请他……过档?”
“嗯。”王冬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惜代价!条件!随便他开!”
他看到女儿眼中的疑虑和担忧,深深叹了口气,眼神中透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无奈。
“老豆……老了。”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鬓角。
“这把老骨头,撑不了几年了。全新社……是你爷爷传下来的基业,我不想它就败在我手里,或者被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兄弟们拆得七零八落……”
王冬的目光落在女儿那清丽绝伦、不沾尘埃的脸上,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