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训斥,在和联胜内部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谁都知道吹鸡这个“话事人”水分有多大。
当初是邓伯为了打压势力最大、也最不听话最不服管、一心想当“新龙头”的大D,才强行推了除了“辈分老”“够听话”其他都不值一提的吹鸡上位。
他本身碌碌无为,更是个烂赌鬼,原本就不厚实的家底早就被赌债掏空掏得干净彻底。
所谓的“话事人”月钱和规费还没焐热,大半就送到了葡京或者港澳码头的赌船上或街边的野档口,落到这步寒酸境地也是咎由自取。
吹鸡被大D喷了一脸唾沫,缩了缩脖子,脸上赔着怯懦的笑,丝毫不敢还嘴。
他这个“话事人”在大D面前就是摆设,是提线木偶。
大D嫌恶地在鼻子前挥挥手,仿佛想驱散这浑浊的空气,也懒得再看这烂污环境,直接切入主题。
他收敛了些怒火,但语气依旧强硬,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吹鸡。
“废话少说!吹鸡,社团的花名册和账本,在你这吧?拿出来!”
“花……花名册?账……账本?”
吹鸡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龙……龙头棍不是早交……交给你了吗?账……账本和花名册……社……社团规矩是等到下……下一届话事人……”
“少跟老子来这套!”
大D不耐烦地打断,竖起三根手指戳到吹鸡鼻子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你他妈的欠我那三百万赌债!拖多久了?!利滚利都他妈能上月球了!你不是说没钱还吗?好啊!
这两样东西,老子给你算便宜点,抵你那三百万的债!拿东西,咱们两清!”
用社团最核心的机密——记录着所有成员名单、层级关系,记载着所有堂口收支、生意底细的花名册和账本,去抵个人的赌博烂账?!
吹鸡吓得一个激灵,酒瞬间醒了大半,连忙摆手,声音都哆嗦起来。
“大……大D哥!使……使不得啊!
这……这不合规矩……真……真不合规矩啊!
那……那是社团的宝……宝贝啊!要……要等到换届,新……新的话事人选出……选出来,由……由几位叔伯见证,我……我才能交出去啊!”
他越说越急,额头冒出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