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那个混淡家伙!
??...少年龇牙咧嘴地走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林荫道上,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肌肉,仿佛刚被一辆卡车碾过。
他一边走,一边龇牙咧嘴地揉搓着自己的胳膊和肋下,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胀痛。
“芬格尔……你大爷的……”路明非忍不住低声咒骂,“什么鬼的S级陪练,根本就是沙包特训!
一个超级混血种壮汉,打我一个营养不良的小白兔……这叫陪练吗?
这分明是单方面蹂躏虐待!
”想到芬格尔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招呼在自己身上,路明非就一阵后怕和憋屈。
最关键的是,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好死不死被那个踩着点送餐的侍者撞了个正着!
路明非清晰地记得,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芬格尔摁在地上“友好交流”,餐厅飘来的昂贵牛排香气混着他自己的狼狈气息扑面而来,而他挣扎间眼角余光瞥见的,就是侍者那张因为憋笑而扭曲、却又强作镇定的脸。
?身败名裂!
妥妥的身败名裂!
??路明非悲愤地想,感觉自己在卡塞尔学院本就不高的形象已然滑落到地壳深处。
“这日子没法过了!
”更让他悲愤交加的是,此刻他拖着这幅快散架的身体去见昂热校长——天知道那个笑眯眯的老绅士又想对他进行怎样的“亲切关怀”或“灵魂拷问”。
而肇事者芬格尔呢?
这会儿想必正优哉游哉地瘫坐在学生会的沙发上,左手红酒右手牛排,啃得满嘴流油,享受着他“辛勤陪练”后的“饕餮盛宴”!
这对比,惨烈得让人心碎。
“玛德!
不能就这么算了!
”怒火攻心的路明非用力踢飞了路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等着!
我要找老唐!
让老唐把他那条大狗架在炉子上烤了!
慢火文烤,刷蜂蜜!
”“老唐……”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路明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心的萧索和冰凉。
他站在原地,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却暖不了半分。
老唐?
那个自称流浪汉、贪财又胆小的老唐?
那个喜欢打星际、吐槽他操作的老唐?
是啊,曾经是。
可现在……那个名字,是龙族四大君主之一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在冰冷的长江三峡水下,在那个幽深恐怖的青铜城里,那个带着笑意的老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掌控着毁灭性言灵的龙王,是能随手点燃江水的庞然大物。
昔日的“朋友”变成了最致命的敌人,那条通往寝宫的路,浸泡在无尽的孤独和悲伤里。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路明非苦涩地垂下眼睑,把那股涌上来的滞闷感用力压下去。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校园里无处不在、仿佛空气本身的光幕。
自从这些光幕神秘出现,它们就在无声无息地播放着关于过去、现在,甚至可能未来的片段,像一个无声的预言家或残酷的历史记录者。
仿佛是命运的捉弄,路明非目光所及之处,光幕上恰好播放着三峡水下的画面——年轻的他和诺诺,在那个迷宫的甬道中蹒跚前行。
他清晰地看到屏幕里的自己,笨拙地从潜水服口袋里掏出一根染料管,“咔嚓”一声掰断,倒进浑浊的水中。
鲜亮的颜料如活物般扩散、延伸,指引着一条水下之路。
??【“真高科技!
”路明非赞叹。
】??光幕忠实记录着他当时的傻气感叹。
??【然后他和诺诺顺着那条线走去。
】??他们背靠背,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那些仿佛凝固了千年的青铜蛇脸人像丛中。
??【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两个人并肩从那些蛇脸人中穿过,在他们涉水的脚步声渐渐微弱直至消失之后。
】??画面骤然凝固,聚焦在那些保持着诡异躬姿的青铜“守卫”身。
??【寂静的甬道中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是齿轮咬合,是机括运转。
那些一直深深躬腰,仿佛向黑暗臣服的蛇脸人像,在无声的命令下,整齐划一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它们的腰背挺直,如同僵硬的士兵重新列队。
面具上冰冷的蛇眼空洞地平视着前方,姿态从卑微的屈从,转变为一种冰冷且蓄势待发的警戒。
】????【其实,这些蛇脸人并非总是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
】??光幕冰冷的旁白如同揭晓一个尘封的秘密。
“嗯?
!
”路明非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脸上的表情跟光幕里当时的自己一样懵懂。
现实里的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看错。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