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寺月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稍微安静点,别吓坏了我们的客人。”
听到少主的指令,小兰那双猩红的竖瞳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眼底的戾气如潮水般褪去,立刻变回了那只最乖巧、最温顺的猫咪。
她用脸颊贪婪地蹭了蹭神宫寺月的手心,发出一声甜腻的呜咽:
“是,少主~兰会乖乖的~”
威压散去。
趴在地上的雪母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已经彻底湿透了她那件残破的职业装。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难堪与羞辱。
自己堂堂雪之下家族的家主,竟然在一个低贱女仆面前吓得险些失禁!
但与此同时,当她微微抬起头,看到小兰如同树袋熊般挂在神宫寺月身上,看到那个如神明般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伸手揉了揉小兰的头发时……
一股复杂、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情绪,像野草般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那是……羡慕。
极度的羡慕,甚至是嫉妒!
她竟然在嫉妒一个平民女仆,嫉妒她能够毫无顾忌地贴近那个拥有着致命魅力与绝对权力的男人,嫉妒她能够得到那个男人哪怕只是一丝的怜悯与触碰!
在这种扭曲的心理落差和强烈的求生欲交织下,雪母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更有价值一些。
她咬着牙,双手撑地,试图踉跄地将自己从这种四肢着地的屈辱姿势中解脱出来,勉强想要变为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双膝跪地姿势。
然而,她的动作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我让你起来了吗?”
一道冰冷、淡漠,却又仿佛带着千钧之重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了大厅之中。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如同七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雪母的脊梁骨上。
雪母的身体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巨大的尴尬与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最终,在神宫寺月那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她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与体面。
她重新瘫软下去,乖巧、且无比屈辱地保持着那个卑微的跪姿,甚至将头埋得更低了。
“神宫寺……神宫寺少主……”
雪母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与无尽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