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脚步偏离了主路,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轧钢厂后墙外那片小树林走去。
走了几十米,绕过几棵落满积雪的枯树,眼前的景象让何雨柱停下了脚步。
只见三个半大孩子,正围在一处背风的墙根下,中间是用几块砖头搭成的简易灶,上面架着几根树枝,树枝上串着几只被烤得焦黑、勉强能看出是麻雀的小鸟。
棒梗蹲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只,正啃得满嘴乌黑。
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手里的肉,又看看火堆上剩下那两只更小的。
棒梗显然也看到了何雨柱,啃肉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继续大口撕咬,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小当和槐花年纪小些,有些怯怯地看了看何雨柱,又看看哥哥。
小当小声说:“哥,是何叔……”槐花也奶声奶气地跟着说:“何叔……”棒梗把嘴里一块骨头“呸”地吐到雪地上,不耐烦地说:“什么何叔,就是傻柱!
看什么看,没你们的份!”
这话也不知是对两个妹妹说的,还是对何雨柱说的。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他们。
棒梗那副理所当然、毫无感激甚至带着鄙夷的态度,小当和槐花那想叫又不敢叫的怯懦模样,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原主残留的记忆和情绪上,也扎在何雨柱现在的心上。
这就是原主掏心掏肺,宁愿自己饿着也要接济的一家子。
大的那个或许还有些算计和无奈,小的这几个,尤其是棒梗,简直被养成了喂不熟的白眼狼。
何雨柱什么也没说,深深地看了棒梗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偷偷用余光瞟他的棒梗心里莫名一慌,啃肉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然后,何雨柱转身,踩着积雪,大步离开了小树林。
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脚印。
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想到妹妹而升起的暖意,此刻已经彻底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不是原来的傻柱了。
从今天起,四合院里的人,谁都别想再把他当冤大头。
那些占了便宜还觉得理所应当,甚至反咬一口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要替原主,也替自己,好好“报答”一下。
至于秦淮茹家……接济?
以后一分钱,一两粮,都别想了。
不仅不给,以前欠的,他也要慢慢讨回来。
就从教训棒梗这个小兔崽子开始。
何雨柱大步走着,寒风刮在脸上有些刺痛,却让他脑子更清醒。
走到一个前后无人的僻静胡同拐角,他意念一动,一只被捆着双脚、羽毛鲜艳光亮、精神头十足的大公鸡,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沉甸甸的。
他拎着不断扑腾的公鸡,继续往四合院走去。
脸上的冷意已经被一丝期待取代。
雨水那丫头,看到这么大一只公鸡,肯定得高兴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