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委屈涌上心头,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点慌了。
长期饭票、遮风挡雨的依靠,似乎就要这么飞走了。
秦淮茹的眼泪这次是真的涌了出来,不是那种收放自如的表演,而是带着茫然和无助。
“柱子……何雨柱……你怎么能这么说……姐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啊……东旭走了以后,要不是你帮衬着,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她哭得真情实感,肩膀微微颤抖。
若是以前的原主,看到这场面,心早就软成水了,恐怕立刻就要赌咒发誓继续接济。
可何雨柱只是皱了皱眉,心里那股厌烦更重了。
他不再看秦淮茹,拎着鸡,绕过她,径直走向自己家那两间正房,只丢下一句:“秦姐,天冷,您早点洗完衣服回屋吧,别冻着了。”
语气客气,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淮茹站在冰冷的院子里,看着何雨柱推开自家房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去,然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口上。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她脸上,混合着眼泪,一片冰凉。
何雨柱进了屋,反手关上门,将秦淮茹的哭声和院子里冰冷的空气都隔绝在外。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家”。
里外两间屋,外间算是客厅兼厨房,砌着一个砖灶,旁边放着炉子,里间是卧室。
家具简单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这都是原主那个勤快人留下的底子。
他没心思感慨,把还在扑腾的公鸡放在地上,用绳子拴住一只脚。
然后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里面是他从游戏世界的“神级厨师套装”里取出的几样基础调料——几块形如琥珀、散发着奇异醇香的“龙涎香膏”,几片薄如蝉翼、带着星星点点金芒的“星辰八角”,还有一小撮蕴含着淡淡生命气息的“生机盐”。
这些东西在游戏里只是最低级的白色品质调料,但放在这个时代,已是难以想象的神品。
他不敢多用,只取了微末一点。
炉子生起火,简单的铁锅架上,加水,处理干净的公鸡剁块下锅,再放入那微不可察的一点调料。
很快,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香味,就从锅盖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香味并不浓烈霸道,却极其醇厚绵长,仿佛带着山野的清新、阳光的温暖,还有一种直透灵魂的安抚力量。
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透过门缝、窗隙,飘满了整个中院,甚至向前院和后院扩散。
“咕咚。”
不知道是哪家,传来了清晰的咽口水声。
就在这香味勾得全院人心猿意马的时候,后院传来了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谁?
谁偷了我家的鸡?
是许大茂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气急败坏。
紧接着,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许大茂显然是刚下班回来,发现鸡笼子空了。
他那两只老母鸡可是宝贝疙瘩,是上次去红星公社放电影,公社领导特意送给他的,正下蛋呢,是他攒钱娶媳妇计划的重要一环。
“我的老母鸡啊!
会下蛋的老母鸡啊!
哪个挨千刀的给偷了?
许大茂的叫声从前院响到中院,“二大爷!
二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