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加了魅力的中山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中透着寒意,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门外,贾张氏正叉着腰,站在他家门口的空地上,跳着脚骂。
中院各家各户刚刚熄灭的灯,又陆续亮了起来,不少邻居听到动静,又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了。
这大冷天的,看热闹的热情倒是丝毫不减。
贾张氏看到何雨柱出来,骂得更起劲了,唾沫星子乱飞:“何雨柱!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你敢打我孙子?
你凭什么打我孙子?
啊?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不然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眼神刻薄的老太婆,原主记忆里那些关于她的糟糕印象——好吃懒做、挑拨离间、撒泼打滚——一股脑地涌上来。
他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见:“贾大妈,说话要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打棒梗了?
他未经我允许,闯进我家,伸手就要端走我炖给亲妹妹补身体的鸡,我拦住他,不让他动,这就算打他了?
那照您这说法,以后谁家有点好吃的,是不是都得敞开门,让您孙子随便进去端?
不让他端,就是打他,就是欺负他?”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先把事情定性了——是棒梗擅闯民宅,企图“拿”东西在先。
接着,不等贾张氏反驳,何雨柱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和痛心:“贾大妈,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今天既然闹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得不说了。
我何雨柱,自问对你们贾家,不薄吧?
东旭哥走了以后,你们家困难,我看在多年邻居,看在秦姐……看在秦淮茹嫂子一个人不容易的份上,是不是能帮就帮?
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的时候,是不是有大半都接济了你们家?
我自己和我亲妹妹雨水,啃窝头就咸菜,省下的白面、细粮、偶尔的肉菜,是不是都进了你们家,进了棒梗、小当、槐花的肚子?”
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声音提高了一些:“这些,院里不少老邻居,应该都看在眼里吧?
我以前是傻,觉得能帮一把是一把,觉得孩子可怜。
可我换来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转回脸色有些变化的贾张氏身上,变得锐利如刀:“我换来的是棒梗一口一个‘傻柱’!
换来的是他觉得我家的东西就是他的,想拿就拿,想端就端!
换来的是今天,我给我亲妹妹炖只鸡补身体,他问都不问一句,直接进来就要端走!
我不让,就成了我打他,我欺负他?
贾大妈,您摸着良心说,有这样的道理吗?
这番话,情真意切,又占住了道理,顿时引起了围观邻居的共鸣和议论。
“是啊,傻柱……何雨柱以前对贾家那是真没话说。”
“棒梗那孩子,是有点没规矩,见人也不叫,就知道傻柱傻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