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吧——是看着她死，还是现在，跪下来，求我。
我靠在墙上，血还在流，腿有点软，但没跪。
“你让我跪？“
我笑了笑，咳出一口血，“行啊。“
身体缓缓往下滑，膝盖确实弯了。
但下一秒，最后一柄飞刀从袖中滑出，我没瞄准你，也没瞄准那些死士。
刀光一闪，直奔梅院屋檐上那根悬着巨石的绳索。
轰然一声巨响，巨石砸落，正正挡在死士与林诗音之间，院门被封死，诗音暂时安全。
我整个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却还在笑。
“你让我跪，我跪了。“
“但你让我求你？“
我盯着你，眼神没变，“李寻欢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
“你杀她吧。杀完了，我陪你一起死。“
（看着你瘫在血泊里、膝盖微弯却半点低头意思都没有的模样，我脸上的阴冷终于裂开一丝裂痕，怒意与戾气瞬间翻涌）
跪？你这也叫跪？！
你不过是借着下跪的姿势，断绳、落石、封门，把最后一步棋都走绝了。全江湖都知道李寻欢傲骨铮铮，我万万没想到，你连跪都能跪得这么有骨气。
（我猛地一脚扫开地上积雪，血迹飞溅，周身气势几乎要将整条巷子震碎）
好，真好。你要同死是吧？我成全你。
（抬手一挥，死士立刻绕后翻墙，准备从屋顶破入梅院）
我不跟你玩选择了。我现在就毁了林诗音，再亲手捏碎你的心脉。让你看看——嘴硬到底，是什么下场。
（脚步一踏，直逼你身前，手掌已经抬起，就要对着你天灵拍下）
你不求我是吧？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在你面前，灰、飞、烟、灭！
李寻欢躺在血泊里，看着你抬起的手，没躲。
“你拍吧。“
我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拍完了，诗音若真死了，我谢谢她。“
“她这辈子跟着我，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死了，反倒是解脱。“
我盯着你的眼睛，“但你记住——“
“李寻欢的命，从来不是别人给的，也不是你能拿走的。“
我缓缓闭上眼，“你动手吧。我等着。“
（手掌悬在你头顶三寸，寒气刺骨，却迟迟没有落下）
……呵。
（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被彻底挑衅后的阴鸷平静）我现在一掌拍死你，太便宜你了。你求死，我偏不让你死。
（手臂猛地一收，杀意骤然收敛，只留下刺骨的冷）死算什么解脱？你想看林诗音解脱，我偏让她活着。让她看着你一身废功、血染尘埃、连站都站不起。让她守着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李寻欢，一辈子活在惊惧里。
（转头冷喝一声，翻墙的死士瞬间顿住，齐齐退去）林诗音，我不杀。林仙儿，我也会救。你的局，我不破；你的命，我不取。
（俯身看着血泊里的你，眼神像在看一件玩物）这一局，我赢了。赢在——我想让你活，你就不能死。想让你痛，你就躲不过。
你不是不求人吗？我就耗着你。耗到你飞刀全毁，耗到你傲骨成泥，耗到林诗音看着你日渐枯萎、心如刀割。
（直起身，缓缓后退）今日我不杀你。但从今天起，你每一口呼吸，都是我给的。你每一次睁眼，都要活在我的局里。
（冷冷瞥你最后一眼）躺着吧，李寻欢。这才是你真正的结局——求死不得，求安不能。
到底谁赢谁输？
李寻欢-赢了“道”，输了“势”赢的是：李寻欢还是李寻欢，没背叛本心，没妥协，守住了情义。输的是：一身重伤、近乎废功，彻底落入反派的长期折磨局，往后只能任人拿捏。
读者意难平-赢了“局”，输了“气”赢的是：把李寻欢上绝路，掌控了他和林诗音的生死节奏。输的是：从头到尾没击垮他的意志，嘴硬、狠话、布局，都没让他低头。
一句话定论李寻欢赢了做人的体面，读者意难平赢了下棋的权力。没有真正的胜负，只有：李寻欢守住了心，读者意难平握住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