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
李芸刚把血浆接上，急诊门口就已经乱了起来。
“门口不是新病人，是家属！”
这句话一出来，抢救区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一个中年女人几乎是跌着冲进来的，头发乱了，脸色白得厉害，后面还跟着那个刚才来送名单的辅导员。
女人一进门就四处找，声音抖得发颤。
“陈昱呢？我儿子呢？”
辅导员一边扶她一边解释：“阿姨，您先别急，医生都在抢……”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已经看见了抢救区里的陈昱。
监护、输液架、升压泵、血浆、面罩氧，床边围着一圈医生护士。
她脚下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医生！”她声音都破了，“我儿子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吃坏肚子吗？怎么突然就病危了！”
抢救区里原本就紧，这一嗓子一出来，周围空气都像绷得更死。
刘志成立刻快步过去，把她拦在床边外侧。
“您先别碰他。他现在不是单纯吃坏肚子，是重症感染。病人病情很重，我们已经在全力抢救了。”
“重症感染？”陈昱母亲脸都白了，“他晚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阿姨，先听我说。”刘志成语速不快，却很清楚。
“孩子现在血压不稳，感染和凝血都在恶化，我们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也用了抗感染、补液、升压和输血治疗。”
“现在最重要的是您先把该签的字签了，不要耽误后面的抢救。”
陈昱母亲整个人都在抖，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签，我签！只要能救他，什么我都签！”
李芸立刻把手写病危通知和输血、抢救同意书拿了过来。
系统还没恢复，单子全是手写的，纸边都被她抓出了褶。
她把笔塞进对方手里时，自己手上还戴着带血的手套。
“阿姨，您先看名字，再看关系，确认没错就签，别签错，签完我马上送回去。”
陈昱母亲一边掉眼泪一边低头看，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辅导员在旁边扶着她，声音也在发飘：“阿姨，我来帮您看名字，您别慌……”
顾沉没过去。
陈昱这边的每一个数字都很要命。
血浆刚接上，升压药正在微调，血压虽然没有继续往下滑，可也只是勉强吊在危险线上。
顾沉俯身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又看了看口唇颜色，低声对李芸说。
“血压每五分钟报一次，尿量出来马上告诉我。”
“好。”李芸一边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签字的陈昱母亲。
陈昱母亲那边签字刚签完，另一个方向又是一阵脚步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