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他正在山上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
波动来自山顶，距离也就三四里地。
段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他施展逍遥仙步，悄无声息摸上山顶。
山顶有一块巨大青石，上面刻着纵横线条——是一副棋盘。
棋盘上摆着黑白棋子，可这些棋子绝非普通物件，每一颗都透着淡淡灵光。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棋盘前，闭着眼，像是在沉思。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段羿完全感应不到半点灵力波动——要么是凡人，要么是远超他的高人。
“过来吧。”老者忽然开口，“站那么远，看不清楚。”
段羿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走上前，在老者对面坐下。
“这是……棋局？”段羿看着棋盘。
“嗯。”老者睁开眼，看向他，“珍珑棋局。”
段羿仔细打量棋局布局，眉头渐渐皱起。
他棋艺不算差，从小跟着大理国手学棋，同龄人里几乎没对手。
可这盘棋，他完全看不懂。
黑白棋子纠缠在一起，看似势均力敌，却处处暗藏杀招。无论从哪儿落子，都会导致一方直接崩盘。
“这棋……无解。”段羿道。
老者笑了：“无解？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棋才叫无解？”
段羿想了想：“死局。”
“没错。”老者点头，“珍珑棋局，就是一盘死局。”
他顿了顿，直视段羿双眼。
“可如果有人愿意自己送死，先把自己一块棋填死，死局，就能变活局。”
段羿一愣。
“自己填死自己？”
“对。”老者道，“围棋里，没人会故意送死。因为那是自寻死路。”
“可在珍珑棋局里，不找死，就只能等死。”
段羿望着棋盘，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乔峥。
雁门关外，乔峥明明可以不管，却还是冲了上去。
那是找死。
可他不找死，雁门关或许就破了。
段羿拿起一颗白子，落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自填一气。
整副棋盘瞬间亮起。
白光黑光交织缠绕，棋子自动移动，重新排布。
不过几个呼吸，棋盘上出现全新局面。
死局，活了。
老者哈哈大笑。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字，老者站起身，走到段羿面前。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段羿。”
“段羿。”老者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段羿一怔：“拜师？您是……”
老者微微一笑：“我叫无涯子，逍遥派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