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卫澈打断他,“从现在起,你是铁匠铺的掌炉。明天开始,给我打东西。”
“打啥?”
“长矛头。越多越好。”
姜虎挠头:“可、可铁料不够啊,这破地方……”
卫澈指了指木台方向。
“那里有个肥猪军官,还有几十个看守兵卒。他们有刀、有矛、有铠甲。”
姜虎愣了两秒,咧嘴笑了:“懂了,大哥。”
“还有。”卫澈转身往回走,“从今天起,别叫大哥,叫——”
他顿了顿。
前世在部队,战士们叫他“班长”,长官叫他“卫中士”。穿越到这个鬼地方,该叫什么?
“叫幕主。”
姜虎傻眼了:“木……木啥?”
“幕府的幕,主人的主。”卫澈脚步不停,“卫氏幕府,从今夜成立。”
他走远了,姜虎还站在原地挠头。
“幕府……木府……”他自言自语,“这名儿,咋听着像棺材铺子呢?”
但挠完头,他还是咧嘴笑了。
管他啥府,能带他杀狗日的,就是好府。
第二天清晨。
流民营中央的空地上,稀稀拉拉站了将近三百号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里带着茫然和不安。
卫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扫过这群人。
系统面板显示:
【当前追随者:347人】
【新兵质量评估:体能极差(长期营养不良)、纪律为零(从未接受训练)、士气低迷(仅靠一时热血)】
【建议:立即进行整编与基础训练,否则一触即溃】
“都给我站直了!”
姜虎扯着嗓子吼,但效果有限。人群歪歪扭扭,交头接耳,还有人干脆坐在地上。
卫澈没吼。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走进人群。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的眼神太冷,冷得不像个刚杀了人的流民,倒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
“你。”他停在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中年人面前,“以前干什么的?”
中年人缩了缩脖子:“回、回大人的话,小的以前是账房先生,得罪了东家,被诬陷贪墨,发配来的……”
卫澈点点头,走向下一个。
“你。”
“小的、小的是猎户,进山打了圣地养的灵鹿,就被……”
“你。”
“裁缝……”
“你。”
“泥瓦匠……”
一圈走下来,卫澈心里有了数。
三百多人里,有铁匠、木匠、泥瓦匠、猎户、账房,甚至还有两个退役的老兵。虽然都饿得皮包骨,但只要给饭吃,这些人就是现成的技术兵种。
他重新站回石头上,这次开口了:
“你们昨晚站出来,是因为不想跪着死。”
“今天还站在这里,是因为想活着。”
“但光想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三个月后,血祭之期。圣地的人会来,从你们中间挑人,送给妖兽当点心。挑中的,活不过当天。没挑中的,等下一批。”
人群骚动起来。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血祭不是谣言吗?”
“我、我听说……”
“闭嘴。”
卫澈两个字,压住了所有声音。
“我不管你们以前信什么。从现在起,信我。”
“信我能带你们活过三个月,信我能带你们杀出一条路。”
他指向废弃铁匠铺的方向:
“姜虎,带铁匠组去铁匠铺。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炉火。”
“猎户出身的,站出来。你们负责教人射箭、设陷阱。”
“泥瓦匠、木匠,跟我走。从今天开始,挖壕沟、筑土墙、搭箭楼。”
“其他人,按十人一队,选队长。会算账的负责登记口粮,会写字的负责记录工分。”
“工分?”有人愣住。
“干活挣工分,工分换饭吃。”卫澈声音平淡,“不干活,没饭吃。”
“从今天起,流民营没有白吃的饭。”
人群再次骚动。有人不满,有人嘀咕,但没人敢大声反对——昨晚那一刀,还印在所有人脑子里。
日头渐高。
废弃铁匠铺的方向,第一次冒起了黑烟。
姜虎光着膀子,挥汗如雨,一锤一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旁边几个学徒手忙脚乱地拉风箱、添炭火。
“叮——”
第一根长矛头,成型。
姜虎拿起来端详两眼,咧嘴笑了。
“娘的,八年没打铁,手艺还没丢!”
与此同时,流民营外围。
卫澈带着泥瓦匠和木匠,在营地四周画线。
“壕沟挖三尺深、五尺宽。挖出来的土堆在内侧,夯实了当土墙。”
“木匠去砍树,做拒马。要削尖了,排三层。”
“箭楼搭在四个角,要能站人、能射箭。”
泥瓦匠头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周,当年给县城修过城墙。他看着卫澈画的线,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大人,您这……这是按军营修的?”
“有问题?”